老闆娘看着我,老闆還在擦拭着。
我迷惑的左顧右盼。
一切,都沒有變化,我還是我。
老闆娘對我說:“你是不是總覺得你生活的這一年,就像是和在夢境中一樣啊。”
我點點頭,沒有講出一句話,也講不出來,也不知道應該講什麽。
老闆娘又問我:“你是不是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一場夢,而且這一場夢,一做就是很長的時間,長到你以爲那不是夢,而是真正的生活。”
我繼續點頭。
她哈哈大笑。
我回頭看我的耳環,本來銀色的外表,此刻被老闆擦拭成了黑色的。
我大驚。
老闆娘看到了我的詫異,解釋說:“不要驚訝什麽,這一切,你總會知道爲什麽的。”
我迫不及待的問:“爲什麽??”
老闆托起剛剛擦拭幹淨的耳環,信誓旦旦的說:“這個不是耳環,是靈魂。”
我張大嘴巴:“靈魂??”
老闆點點頭,指向老闆娘。
老闆娘淡定自若的解釋:“是的,這是靈魂,是素薇的靈魂。”
我開始有些間接性的頭疼,他們的所作所爲,深深的觸碰着我最脆弱的神經。
老闆娘好像沒有放過我的意思,繼續她的鬼怪論。
她說:“其實,你不是在生活,而是在做夢,做一個由别人編織的夢,而這個夢和現實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你真的是經曆了一年,卻是在别人的夢境裏面生活了一年。而爲你造夢的這個人,就是素薇。素薇,你以爲她活生生的出現在你的身邊,主宰着你的軌迹,其實不然,她隻是生活在你念想裏面的靈魂,而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你懂了嗎??”
我搖頭,頭疼劇烈了起來,就像是有人在剝離着記憶一般,那些被剝離的記憶就像是母親還未産下的嬰兒。
她繼續:“素薇,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死掉了,而你以爲你遇見的,隻是她的念想。她的死,是我們所不能夠控制的。我們的房子就是租的素薇家的,而跟随你一年的耳環,就是她的遺物。其實,是我錯了,是我不該用素薇的遺物來做爲商品,你那次來,是我第一次打耳洞,也是唯一一次和最後一次。這一切都好像冥冥注定一樣。”
我開始有些發狂,甚至是癫狂。
老闆娘和我講述了一個詭異的故事,故事裏面竟然有傳說中的鬼怪,令人毛骨悚然。
老闆把黑色的耳環丢進了盛滿白色液體的容器裏,一陣青煙袅袅升起,煙霧久久不散。
老闆娘随後端起桌子上面的盤子,伸進手去,從裏面掏出一把糯米,狠狠的向着煙霧的中心抛去。
就在這時候,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了素薇的影像。
頭也不疼了,也不暈了,腦海中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空明。
素薇的身影若隐若現,好像在對我說着什麽,可是我卻什麽也聽不見。
我屏住呼吸,仔細的辨别着素薇的嘴型,可,仍舊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麽。
一輛車駛過,我看的非常清楚,那輛車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那是鎮長的車,而開車的人我也深深的熟知。
開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幹爹,大頭。
一幕出現。
大頭和鎮長在交換着一些不知名的資料夾,突然一聲巨響,兩車相撞,撞完之後,我才發現竟然是王超的摩托車橫在了鎮長轎車的前面。
鎮長和大頭下車觀望的時候,王超早已推起摩托車逃之夭夭。
一個聲音響起:“救我……救我……”
那個聲音,熟悉到不能在熟悉,我可以聽到了,聽到了素薇的聲音。
鎮長和大頭這時候發現了鑽進車底的素薇,更确切的說,是王超騎着摩托車載着素薇,然後因爲撞車而把素薇甩在了轎車的下面。
素薇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救我……救我……”
我的腦海裏,重複的出現了兩個字。
救我……
救我……
救我……
一聲接着一聲,越來越微弱。
鎮長和大頭沒有聲音,隻是傻傻的看着她。
看着她滿身的污漬和剛剛流出鮮紅色的血迹。
聲音還在繼續,他們隻是看着,或許沒有聽到那個聲音。
但是我,卻真真實實的聽到了。
還是那個悲戚微弱的聲音。
救我……
救我……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