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邵珏嘴上雖是如此說着,隻是眸底卻閃爍着點點笑意。
好像想笑,卻害怕激怒童樂樂似的。
見此,童樂樂隻覺得俏臉越發滾燙了,望向蘭陵邵珏的目光,越發哀怨懊惱了。
紅唇一扁,不由委屈兮兮的說道。
“王爺,奴才繡這一副鴛鴦戲水圖很辛苦的,你卻取笑奴才,太不仗義了吧!?”
童樂樂開口,紅唇更是嘟的高高的,望向蘭陵邵珏的目光,更是哀怨之際。
卻不知,自己現在的模樣,落在男子眼裏,多麽的可愛。
低頭看着眼前小人兒。
雖然小人兒一身太監服裝,臉上粉黛未施,卻已經明豔照人。
特别現在,隻見她俏臉绯紅,仿佛臘月枝頭剛剛綻放的紅梅,更添幾分小女兒家的嬌态。
一舉一動,一笑一嗔,都如此好看,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睛。
見此,蘭陵邵珏望向童樂樂的眼眸,不由多了幾分自己都不知道的驚豔和壓抑着的情愫……
對于蘭陵邵珏的心思,童樂樂不知道。
此刻,童樂樂再見蘭陵邵珏沉默不語,隻是緊緊的望着她。
而且,望向她的目光,更是十分古怪。
見此,童樂樂心裏一愣,随即,紅唇一啓,不由開口問道。
“王爺,你怎麽這樣看着奴才!?是奴才臉上髒了嗎!?”
童樂樂說完這話,更是下意識的伸手摩擦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卻忘記了,自己手指頭還沾着血。
于是乎,手上的血迹,更是沾到了她那粉紅嬌嫩的小臉上了,而她,還懵然不知。
見童樂樂懵懂迷糊的小模樣,蘭陵邵珏不由忍俊不已。
隻覺得眼前這個小人兒,迷糊的可愛!
紅唇一勾,不由低笑一聲。
“現在你臉上真的是髒了。”
聽到蘭陵邵珏這話,童樂樂臉上先是一愣,眸中染上幾分迷惑。
下一刻,像是想到什麽似的,不由低頭往自己手指望去,立刻恍然大悟了。
“哦哦,奴才真笨呢!忘記手上還沾着血呢!”
童樂樂開口懊惱自嘲着。
說完這話,童樂樂便打算掏出手帕擦拭臉上的血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見站在她身前的男子,忽然伸出那修長的大手,朝着她臉上探去。
童樂樂見此,臉上先是一愣。
隻覺得臉上被男子用手指輕輕擦拭着。
男子大手修長,膚色白希,擦拭着她臉頰的力道,更是輕輕的,如同羽毛掃過,煞是舒服。
對于男子這一舉動,童樂樂心裏沒有什麽想法。
因爲一直以來,童樂樂對蘭陵邵珏,隻有兄妹之情。
蘭陵邵珏在她心目中,就是鄰家大哥哥的存在。
所以現在,蘭陵邵珏爲她擦拭臉上的血迹,童樂樂也覺得理所當然的。
卻不知,某人心裏,并不是這樣想的。
隻覺得指尖下的肌膚,是那麽的柔滑,細嫩。
仿佛剛出生的嬰兒似的,柔滑的讓人舍不得移開了。
輕輕地擦拭着小人兒臉上的血迹,蘭陵邵珏心悸不已。
直想,若是世間,能夠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那該多好啊……
然而,事與願違。
就在蘭陵邵珏心裏如此想着之際,忽然,一記重重的咳嗽聲,忽然從涼亭外頭響起——
随着這忽如其來的咳嗽聲響起,蘭陵邵珏目光不由迅速朝着聲音來源望去,當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涼亭外頭的明黃色身影,臉上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不由慢慢收回了落在童樂樂小臉的大手。
紅唇輕輕一抿……
相對于沉默着的蘭陵邵珏,童樂樂在聽到這忽如其來的咳嗽聲後,臉上先是一愣。
随即,目光一掃,當看到站在涼亭外頭的男子之際,臉上不由一愣,随即,紅唇一啓,開口低呼着。
“皇上!?”
玄淩殇,他怎麽會在這裏的!?
就在童樂樂心裏疑惑之際,玄淩殇那高大的身影,已經大步走進涼亭裏面了。
見此,童樂樂回過神來之後,立刻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朝着玄淩殇行禮說道。
“皇上吉祥。”
相對于低頭斂眸,畢恭畢敬的童樂樂。
玄淩殇在聽到童樂樂的話,卻是沉默不語。
那俊朗的臉龐上,更是冰冷一片。
就算童樂樂沒有擡頭去看,光是感受到四周驟然降低的溫度,也知道,玄淩殇肯定是生氣了。
好端端的,玄淩殇怎麽又生氣了!?
莫不是,是朝政不順!?
就在童樂樂心裏疑惑之際,那烏溜溜的美眸,更是布滿幾分好奇,随即慢慢擡頭,朝着站在身前的玄淩殇望去。
對上的,是玄淩殇那冰冷如霜的狹長血眸。
男子眸色冰冷,其中,仿佛透着絲絲怒意。
見此,童樂樂心頭一驚。
隐隐間,童樂樂覺得,玄淩殇是在生她的氣!
想到這裏,童樂樂心裏又驚又疑惑。
好端端的,她好像沒有做了什麽事情,惹玄淩殇生氣的吧!?
所以說,帝皇之心最是難測,就是現在這樣了吧!?
就在童樂樂心裏震驚之際,玄淩殇先是靜靜凝視了童樂樂一眼。
随即,目光一掃,便輕輕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蘭陵邵珏身上。
薄唇微啓,像是随口問道。
“你們剛才在做什麽!?”
聽到玄淩殇的話,蘭陵邵珏紅唇一啓,開口說道。
“沒,隻是跟小樂子閑聊罷了。”
聽到蘭陵邵珏的話,玄淩殇先是深深凝視了蘭陵邵珏一眼。
随即,目光一掃,便輕輕落在了童樂樂手上拿着的刺繡上面。
當看到童樂樂手上那繡了一半的刺繡,玄淩殇那狹長的血眸先是輕輕閃爍一下。
見玄淩殇的目光,忽然落在自己手上拿着的刺繡上,童樂樂俏臉先是一愣。
憶起剛才蘭陵邵珏對于自己刺繡的評介,一時赧然羞澀,便立刻将手上刺繡藏在身後。
畢竟,自己那麽醜的作品,還是不要拿出來獻醜了。
起初,她還打算将這一副鴛鴦戲水圖繡好,再做一個香囊送給玄淩殇的。
隻是現在童樂樂覺得,還是算了吧。
皇宮繡坊的刺繡是最好的,玄淩殇穿的用的,自然是最好的。
若她将這麽醜的東西送給他,他肯定不會要的吧!?
就在童樂樂心裏想着之際,卻見玄淩殇再見到她手上舉動。
血眸先是輕輕閃爍一下,随即薄唇微啓,沉聲說道。
“你手上拿着是什麽東西!?給朕瞧瞧。”
“額,回禀皇上,這隻是奴才一時無聊所繡的手帕,奴才針線活不好,怕污了皇上的眼……”
童樂樂開口,言下之意,是不敢将這手帕獻于人前。
然而,聽到她的話後,玄淩殇卻緊緊的看着她。
雖然,玄淩殇沒有再次開口說話,隻是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之下,童樂樂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是輕輕抿了抿紅唇,随即,再慢慢的将藏在身後的手帕拿出來,朝着玄淩殇遞去。
看着童樂樂不情不願,滿是不好意思的模樣,玄淩殇眸中不由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随即,目光一掃,便落在了童樂樂手上拿着的手帕上。
隻見,這手帕上,繡着的,乃是兩隻胖胖的水鴨。
而且,這繡工,還真如她所說,繡的好醜。
見此,玄淩殇眉頭先是輕輕一蹙,随即薄唇微啓,淡淡說道。
“繡的好醜。”
“額……”
聽到男子用着如此認真的語氣陳述着這個事實,童樂樂俏臉頓時一囧。
隻覺得一股躁氣正從心底直直往腦門上面湧上去了。
連帶着雙頰也滾燙滾燙的,就算不照鏡子,童樂樂也知道自己肯定臉紅了。
雖然,她早知道自己繡的東西非常難看。
隻是,這話,從玄淩殇嘴裏說出,還是讓童樂樂懊惱羞澀沮喪無比。
紅唇一扁,望向玄淩殇的目光,更是似嗔似惱。
“皇上,奴才也知道自己繡的不好,所以奴才以後還是不要刺繡了,免得丢人現眼的!”
童樂樂這話,有着賭氣的成分。
要知道,自己之所以刺繡,也是打算給玄淩殇做一個香囊。
不料,香囊還沒有做好,卻得到如此評介。
這怎麽不讓童樂樂心灰意冷的!?
然而,就在童樂樂心裏失落之際,卻見男子薄唇一啓,再次開口說道。
“不過,朕難得見到這麽醜的刺繡,這鴨子繡好之後,給朕做一個香囊吧!”
男子開口,像是随口一說。
然而,當聽到男子這話,童樂樂心頭卻是一震,瞳眸一瞠,滿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