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淩風剛從外面回來,連午膳都沒來得及用。就見到卉管家一臉急色的向他報告,他聽聞,臉色也一變,然後邁開大步,往“絲紗閣”走去。
忙了好久,她才繡出小小的鳳凰,就急忙招呼所有人的目光了。“鳳凰繡出來了。你們看看,覺得怎樣?”
四個女人也是輕輕一笑,其中一個說:“看了公主天賦蠻高的。”其實,也是實話。慕輕紗的手藝雖然顯得很生澀,可是總的來說,平、光、齊、勻、、細、密中還是把“平”和“勻”表現出來了。其他幾樣需要日積月累才能發揮出來。
“花錦,你覺得呢?”慕輕紗見花錦一直沒有說話,也想聽聽她說。
“公主繡得很好。”見花錦還是臉色青白,慕輕紗不由得有絲擔憂:“花錦,怎麽了?你不舒服嗎?”
“公主,我隻是想去倒一杯水。”花錦怯怯的看着她。
“小豆,你幫花錦去倒杯水來。”
“公主,我想自己去倒,可以麽?”
慕輕紗尴尬了一下,也對,或許小豆又會下壞主意了。她隻得點了一下頭。
她也沒有太在意,繼續專注于自己的布料上。
當君淩風風風火火的趕到“絲紗閣”時,見到一群女子在刺繡,卻不見花錦。他剛想質問慕輕紗,結果在看到她的專注時,一時失了神。
有人說,認真的男人很好看,女人認真起來,同樣是非常引人注目的。仙塵般的純白打扮,百花襯得絕美的臉蛋更加嬌妍。瑩白修長的十指穿針引線,随着指裏那枚小小的銀針,她嘴角一直挂着歡欣的笑。此刻專注得長長的睫毛都忘了眨動。說實話,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麽開心和自信的樣子,這是繼上一次在涼亭,她給他帶來第二次驚豔。
沒有人看到事情怎麽發生的,隻有當事人才知道,君淩風手輕松一伸,手指一捏,捏住瞬間飛射來的銀針。
“沒想到你還能反應過來。”剛那個刺中公主的女人,說了這麽一句奇怪的話。
“又是你!你居然能混進來。”君淩風雙眼厲了起來,臉色也是更冷了。
崔舒雁鎮定的繼續繡着手裏的布料,嘴角笑道:“想殺你的決心太大,怎麽樣都可以混進來。我倒要看看,今天藍清皓不在,你怎麽對付我!”
聞言,在場的人個個一臉驚色,慌亂的一哄而散。隻有慕輕紗呆呆的坐在那,小豆和小米唯有過來拉走她,“公主,快跑!”
慕輕紗看到兩個人仿佛一觸即發的氣流在滾動,這就是傳說中的高手決戰嗎?她當然不走了,她掙開小豆和小米的手,“我就站這看着,你們自己跑吧。”
小豆和小米當然不依。“不行,公主,你不走,奴婢也不走了。”拉拉扯扯下,主仆三人,就站遠了點,在那觀看着。
崔舒雁就在坐在那,手中氣流一動,原本刺繡的針線全部舞動起來,射向君淩風。君淩風原本就徒手而來,沒有任何防備,雖則身法靈敏,還是有些驚險的躲過那些針線。他武功和崔舒雁還是有點差距的,畢竟他不是以學武出身,他的武功雖好,也比不上江湖上打滾的崔舒雁。
慕輕紗難以置信的歪着嘴,“傳說中的東方不敗?”看到眼前的情景,她深切記得林青霞扮演的東方不敗,在戲裏飛針亂舞的樣子。
那些沖上來的侍衛被崔舒雁三兩下就解決了。崔舒雁而後對準君淩風連續攻擊,讓他漸漸招架不來。
看樣子,君淩風武功比這個女人遜色,這樣不妙啊。雖說這家夥老是欺負她,可是她絕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就幫幫他好了。腦子快速轉動起來,搜索錦囊妙計。武功,她完全不會,怎麽辦呢!擡頭看了頭上的太陽一眼,心中有了主意。她附到小豆和小米的耳朵,咬起了耳朵。小豆和小米點了一下頭,跑進屋子裏。
君淩風衣綢上各處被劃破,轉眼又被一支銀針穿過肩膀,崔舒雁擰嘴一笑,把線一拉,牽動他的疼痛。他眉頭都不皺一下,用指氣彈斷那條線。
小豆和小米把藏在背後的鏡子悄悄的遞給慕輕紗,慕輕紗狡黠一笑,而後用“内心計算器”,兩隻眼睛左右觀察着四周。雖說她們已經非常小心了,她可是影視出身,演技自然好,可是那兩丫頭的鬼鬼祟祟讓崔舒雁起了心疑。
慕輕紗走至心裏計算好的位置,舉高手裏的鏡子,石破驚天的喊了一句:“我代表太陽消滅你!”古代人可不懂什麽美少女戰士,盡管慕輕紗的動作是毫無預料發生的,崔舒雁還是能快速的抛出手裏的針線,射向了她。
随即,她被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挽走,盡管所有動作都是非常快了,甚至她腦子都沒轉動過來。反正已被一些針線射中,她一隻小腿被兩條針線穿過,還有一根針從她發髻穿過去,最驚險的是,這回真的是刀擱在腦門上,倘若角度便宜點,她無法想象那後果了。輕則毀容,重則緻命。腿還軟着,她又被放開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君淩風已趁着這片刻的瞬間,把掌擊向崔舒雁。
因爲慕輕紗的鏡子就那麽一折射,那可是相當熱辣的陽光,讓崔舒雁眼睛被灼得生痛,而後眯了一下眼。感覺到氣流湧動,她知曉君淩風襲近了。眼睛還睜不開,她隻得靠耳朵,躲過了這一掌。她知曉不能再逗留下去,扔下針線,憑耳力往屋頂上跑去,,
小豆和小米立馬趕上去,扶着慕輕紗,“公主,怎樣了?”
君淩風也沒有追上去,他知道,崔舒雁隻是暫時被弄到眼睛,不多久就恢複,若果他追上去,也無濟于事。“吩咐二郎,叫他們四處搜搜。”二郎就是跟在他身邊的護衛,擁有無與倫比的武功。剛才是他沒讓二郎跟過來,沒想到剛好讓崔舒雁占了便宜。
“我站不起來啦,你們别動我,好痛!”她苦惱的看着那兩條穿透她小腿的針線,細眉也皺了起來。
君淩風走至她面前,半蹲着身子,指氣一彈,斷了她腳上的線。而後抓住她腳上另一邊的線,“忍住了。”
快速一拉,也沒有感覺多少痛,隻是有點辣辣的麻,線就拉出來了。慕輕紗看了一眼靠近她的君淩風,覺得心一屏,這是他第一次肯理她。看了慕輕紗發髻裏那根驚險的針,君淩風眼睛閃過一絲情緒。
很快,一句話打斷她的晃神,“錦兒呢?”
說起花錦,慕輕紗也有些奇怪。“她剛進屋裏倒水了。”她轉向一旁的小豆和小米問道:“剛你們不是進屋裏拿鏡子嗎?看不到花錦嗎?”
小豆和小米臉色有些慌,也不敢看君淩風。“她在屋裏。”
君淩風也沒有細問,站起身,大步走進裏屋。當看到君淩風橫抱着花錦走出來的那一刻,慕輕紗閃過不好的預感,她在小豆和小米的扶持下,站了起來。
君淩風也沒有看她,冰寒蓋面,一句話沒說,就走了。再次看到君淩風的背影離開她的視線,她腦海裏又出現了那些畫面,那些他離開她前身的畫面,心又痛了一分。
“公主爲了救驸馬,差點命都沒了。而驸馬居然還顧着那個賤婢。”小米不忿的說道。
慕輕紗也不知道說什麽,目前情況來看。君淩風又往她身上多添一道罪行了,她怎麽解釋得清。有句話說,愛情是盲目的,這個男人就是這樣。随他誤會,随他想,她告訴自己,她不在乎。可是,心裏的澀然讓她揮之不去。
“啊!”小米的慘叫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又發生什麽事了?”
小米指着地上那塊布,上面繡着幾個字“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剛才,那個刺她的中年女人留下的。難怪她剛才就覺得她面色有異,人也是有些詭異,明明很清楚的針,怎麽都不可能刺到她的手上。她想起發髻上那根驚險的針,還有剛才侍衛要抓着那女人的一幕,冷汗都冒了出來。這女人和卉管家同時進來,自然也看到花錦蒼白着臉跪在地上那一幕。加上她前身的惡劣名聲,讓那女人認定她的不義。幸虧她阻止了那些侍候,不然一定會被這女人當場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