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小俏百般無賴的在花田内逛到天黑後,她卻覺得今晚的自己有些興奮。奇怪,中午還有些疲累來着。莫不是,這小妮子吱吱喳喳的,真的幫她把興緻調上來了。
其實,陳小俏挺可愛挺好的一個女子,今天幫她介紹了很多她不知道的知識。自以爲自己一個現代人會懂得很多,其實,知識永遠都沒有盡頭。所謂,行行出狀元。你懂的别人也許不懂,别人懂的,你也會不懂。若有機會回到現代,她一定會告訴那些,自以爲穿越過來,很威風的,賣弄着自己在現代搬過來的所謂新意。人家古人也不是吹的,懂的可比你多着。
話說,君淩風也不知道回去了沒有。
“慕公子,你想事情的時候好迷人哦!”
慕輕紗一回神,就望到陳小俏一臉着迷的模樣,那發着桃心的眼神讓她身子一震。心頭突顯一個想法,有些震驚吧。因爲,她在想,要不要,給她一個晚安吻呢?好圓了她的“美男”夢,不過,會不會被她刮一巴掌啊?她慕輕紗很會爲人着想的,雖不是個好人,可是,離好人也不會遠啦,就給她一個吻好了。實在,實在,是她太想當下男人的感覺了。
輕輕的捏住陳小俏的下巴,在她莫名瞪大的眼睛下,在她額頭印下一記淺吻。
陳小俏握緊手中的拳頭,心跳如擂鼓。慕公子,他,他親她了。那麽溫柔的模樣,她是不是會愛上他?
“别緊張啦,快進房吧。”望着陳小俏那動情的模樣,一陣罪惡感從心底湧上。希望,不要誤導了少女才好,她隻是不想讓人家失望而已。
一直保持微笑,直到陳小俏依依不舍的進了房後,才邁去。
低頭走着走着,望見地上的淺黃紋的鞋子,她倏地擡起了頭。君淩風正一臉寒霜的凝着她。呃......剛才那幕,他肯定全看到了。
“過瘾嗎?”
“過瘾,好玩極了。”一臉寒霜的,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以他的思想,肯定被她的舉動吓着了吧。
“不知所謂。”他想什麽?他想她不知廉恥丢到家了,如今,連女子都不放過。
“你懂什麽?你才不知所謂。”她在現代,見多了女孩子互相親下臉蛋和額頭了,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看來下次不用爲你預備房間了,你玩得很是高興。說不定還做了人家的上門女婿了。”
怎麽這番話,聽着聽着有點是女朋友對男朋友吃味說的話?“你吃味了?”
君淩風也不想再理她的瘋言瘋語,也大步而去。
可惡!地上撿着一塊石頭,她想也不想,就直接甩了上去。
察覺到氣流的湧動,君淩風一個偏頭閃過。那石頭竟被一支針線定在了牆上。心中的警報大響,他轉過身來,很快接住了來人的攻擊。巧則巧則,竟然是慕輕紗的石頭救了他一下。倘若不是躲石頭,君淩風根本不知道會有一枚針飛來。
這樣的突發事變,慕輕紗才愣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來。想也不想,撒腳就跑。
望着她怕死的速度,跑得急遽,如受驚般的小鹿奔得飛快,君淩風心頭冷冷起了嘲諷。這種女子,大難臨頭各自飛,誰娶着都福薄。
想跑?沒門!屋頂上,站着一個青衣人,幾枚飛針立馬奔跑中的慕輕紗出射去。劍沒有帶在身上,君淩風隻能徒手抓過那幾條線。來人的飛針全部都轉移到了慕輕紗身上,君淩風也阻擋不住。也罷,射死她一了百了。他一早就很希望她消失了,不是嗎?這樣的女子,救了也隻會害人害己。
豈料,青衣人的針線并沒有射向要害,隻是射中她的兩隻腳。慕輕紗因爲跑得急速,腳後一被撞擊,整個人踉跄跌在地。
針線再度揮向君淩風,青衣人發動更猛的攻擊。他們都沒有看到慕輕紗眼裏的那一抹利刃。
“原來你沒有死。”他不明白,明明親眼見着她沒有了呼吸和心脈的人,怎麽說醒來就醒來。
來人是誰?冠心雙媚的崔舒脈,她有着和君淩風一樣的冷漠。“總算逮到這個機會,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說話間,君淩風的功力明顯差一大截,他四處躲閃着,還是有幾根針線穿過他的肩膀。崔舒脈抓緊手裏的針線,把他往前一提,整個人淩空提起,幾枚針線,直直朝他的太陽穴而來。
面臨痛楚和危險,君淩風隻是更冷似冰,并沒有皺半絲眉頭。手中運氣氣流,打斷肩上的絲線。失去了支撐,他整個掉下落地,崔舒脈手指一舞,沖着腦門的針線馬上往下,緊追而來。他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射下來的針線居然打穿了地上,“嘣!嘣!嘣!”幾聲爆響,一陣嗆鼻的塵灰揚起。
針線比水蛇還有靈敏,前刻還在地上鑽洞,瞬間又捕捉到了君淩風的身上。
崔舒雁的針線舞得快!狠!厲!她一聳肩膀,雙手一撒,鋪天蓋地的針線飛射而下。這會兒,什麽攀翻打滾都沒有作用了。
此時,崔舒雁卻眉頭一皺。一個瞬間,手上所有的線已被舞成碎花。微扯動嘴角,她抛下兩道冷光給慕輕紗,轉身踏空而去。
原來,慕輕紗帶着大郎和小郎趕了上來,手上的劍幾番舞動,砍斷所有的絲線。大郎追了上去,留下小郎在守着君淩風。
那目光,讓慕輕紗打了一個冷冽,腳上的疼痛也讓她無力的軟在地上。
沒有想到,她的逃跑居然是去搬救兵;也沒有想到,她居然能反應這般快速,遭遇危難時,立刻懂得去行動;更沒有想到,不懂武功的她居然能忍住痛,掙脫絲線。就是這些沒有想到,就是這些大相其徑的行爲,好感頓生。
“你怎麽了?”受的那幾針對他來說,痛過後沒有任何感覺。
她有些發狠的要了一下唇瓣,迸道:“沒有你想的嬌弱,你都沒有事,我怎麽會有事。”
在他的冷眼下,她有些不穩的自個站了起來。疼痛牽動她的蛾眉,唇角故作無所謂的一勾。“怎麽樣,我都說我行了。你是不是會對我改觀了?”
凝望着她散發着好勝光芒的黑瞳,他幾乎要這麽認爲。“你是不是冒牌的公主?”
“我一早告訴過你,我是冒牌的啦。你相不相信?”
心頭那麽一點想說“信”的沖動終究壓了下去。“不信。”不過改觀了一點,就會是另一個人?
“那是你的損失。”收拾着所有的失望,她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
身子一騰空,她跌進了一個足夠溫暖的懷抱裏,擡眸望去,見他蠕動着唇瓣說:“去上藥吧。”
盡管他還是那樣面無表情,可是,她覺得很雀躍了,真的很開心呢。至少,他有點關心她了,不是嗎?“你人這麽冰冷,想不到胸膛是這麽的溫暖。”就這微妙的變化,就這溫暖的胸膛,她決定,她要開始追求他咯。她是怎麽會喜歡上他的,她也不知道。就如巧樂的廣告,喜歡你,沒道理!
抱着她,才知道,她的身子這般柔軟,真的很舒服,他也想不到。“想不到你還是個小胖妞。”他抱過錦兒,感覺慕輕紗重了一點,他愛錦兒,自然拿錦兒的體重來衡量她。
“我可不可以當作是你的玩笑?”女人從來就很注重心上人的一句評價。不會吧,她真的很胖嗎?她怎麽自己看着不覺。她這身子,可是找不出半點贅肉呢,哪裏胖了?
嘴角勾起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容,“你說呢?”
她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脖子,他有點不适應和她這般親近,可是,是自己去抱人家的,也不能去計較什麽了。“糟了!”她突地驚叫了出來。
“嗯?”習慣了她的大驚小怪。
“那些針會不會喂有毒啊?”
“不會。崔舒脈自認正派,不做下毒這種事。”
“崔舒脈?她和崔舒雁有什麽關系?”
“姐姐。”
她把頭靠在了他的胸前,嗅着他身上好聞的體味,不樂的說道:“你們的江湖,到底是怎麽樣子?”
江湖?他隻是生意人,什麽時候和江湖扯上關系了?樹大必招風,不是他多事,隻是江湖一直不肯放過他。“我不談江湖。”
“那你練武功幹嘛?”
“保身健體。”
“能不能再問給問題咧?”
“嗯。”她怎麽什麽都好奇。
“爲什麽你不肯捐錢幫助那些災民。”這個問題其實她一直都很想問,隻有今晚才有機會問出口。
“原因崔舒雁不都告訴你了。”他料到。
“錢又帶不進棺材,你要那麽多錢幹嘛?你從來沒有認爲幫助下别人會是很快樂的事?至少,也不會有人去追殺你。”
他不語,随她說。
“不過,像你這種人,肯定沒有什麽快樂可言。我希望,我的出現,能帶你快樂。”小手撫上他的心窩處,她笑吟吟的擡頭望着他。
腳步一頓,他冷冷的臉容愣住半晌。她的話,她的笑,她的舉動,他确實感覺到溫暖在心窩處微微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