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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一劫未解,一劫又來



回到房内,時候已然不早了,和慕均遙吃過飯。她哄着他離開了。

回房内準備好夜明珠,她挂在脖子上,這樣比提着個紙燈籠方面多了。靜靜侯到半夜,天依然黑沉得仿似要壓下來,她遣走了宮女。往後院的庭院走去。

和今日的方法一樣,她把機關都打開。伏在地上,用夜明珠往洞下面探了探,她不怕鬼,就怕内有惡犬、野獸什麽的。觸目,下面是一片平面石闆,距目測,大概是離這裏有四米。與普通的機關地道沒有什麽兩樣。她總是覺得肯定内有玄機。

四米,還好,她早有準備,拿了繩子系在了石頭外面,這才抓着繩子往洞下而落。

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的腳才觸地,就已經觸動了機關。上面的石門被掩回,她的繩子還在上面呢。剛準備拉扯,一張網從上面罩下,把她覆住。

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頭,那網居然自動的把她收緊,越收越緊。想起看過(這個就是我的啦,我自己YY的。)來,有一種網用天蠶絲而縛造,火燒不溶,刀槍不斷,能把人活活勒死。死的時候,極其惡心,最後,那力量,大得肉和骨都會從格子網擠出,成爲肉醬……

她取出懷裏的短劍,起勁的劃着絲繩,果然,這短劍,真的如廖澤岩所言,無堅不摧。她就知道,這個天,根本是不會讓她死的。

她咬着牙,割着絲繩,雖然是無堅不摧,削鐵如泥的寶劍,可是,人家的格子網也是大有來頭。她自燃就費力,寶劍在手也像鈍劍一樣。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這時,牆角響起微微的聲音,“叽裏呱啦”那是石頭和鐵磨合的聲音。她緊張的瞪着平整的牆壁,她甯願此刻跑出來一直怪獸,也不願被電視上的萬箭穿身而死。那種死,要多難看就多難看。

手快速割着絲繩,終于,絲繩都被割斷了,她剛往下一站。機關又出現了,那是什麽,從她的鞋底,升起無數尖尖的銀針。不少針已經刺穿了她的鞋子,腳底傳來的痛楚讓她差點就彈跳起來。

冷靜冷靜,這些針這麽綿密,隻有她控制好氣息,照樣可以走在上面。她調定氣息,在上面一動也不動。她是有舞蹈根基的,對于平衡,有着非常好的感受。沒有人比舞蹈演員,更會得控制平衡了。就如同睡玻璃一樣,就算再鋒利的面或角,都會有一丁點的支撐點,一丁點再加一丁點,再乘以無數,那就是有無數的支撐點。也就是說,這裏無數的針,就是有無數的支撐點,隻要她把每個點的力量控制得一樣,也就是平衡度。那麽,這滿地細針也等同平地了。不過,因爲腳闆底的弧度和平整凹凸等不同,所以,如果光腳和穿上鞋子走在針面上,那是難數百倍。還好,她不至于要冒那幾百倍的險。

一劫未解,一劫又來。

牆壁發出更大的聲音,瞬間,無數的劍從牆壁發出。

她連尖叫的時間都沒有,更别說思考了。腳下的針硌着也不敢動,她抓實了披風,縮着頭,等待萬箭穿心的一刻。

身上沒有傳來任何痛楚,無數的打在她的身上,卻不能刺穿她。她還沒來得及探視,箭是前後左右都夾攻,她隻是縮得更緊身子了。那些小小的針已經刺進了她的腳底,痛得她已然麻痹。

不知道過了多久,所有的箭才發完。對她這種等待死亡的人來說,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沒事,她居然沒事。望着身上的披風,她真的覺得不可思議。原來,那個太子說得話是真的,難怪那天晚上,那些守衛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了。天啊,她此時最想感謝那個太子,他誤打誤撞的,真的給了她一個保護。不然,她早就死在這裏了。

雙手拉着剛才割斷的繩子,她提起又痛又發軟的雙腳。這回,看怕全身的支撐點是這麽粗繩子了。

奇怪,那晚那個影子怎麽進來的?她隻用一手拉着粗繩,腳也牢牢的纏了上去。空出的手舉着夜明珠,探近那些牆壁,牆壁沒有什麽異樣。既然鎖不是在這裏,那麽就是在入口了。她攀着繩子,往上爬。

這回,總算在入口處看到了一個奇怪形狀的凹進去的圖形。看來,這種圖形就是鎖匙了。手撐了下頂面的石面,可惡,看來她是出不去了。要不就在這裏找出路,要不,就是困死在這裏。不過,她立馬又想到,老天怎麽可能會讓她死掉呢。她還有很多任務呢。撇下心頭的苦澀和痛楚,她平鎮思緒。

走一步大概就是正常步子的二十倍時間,她慢悠悠的走在上面,倒是沒再出什麽機關了。慢着,這些針,怎麽顔色……

她把夜明珠湊近距離最近的針,結果發現,這些銀針上面都是黑色頭,銀色底。事實告訴了她,這些針是爲了毒的。

天,肯定是毒藥了。真的是防不勝防。要是不趕快走出去,她随時就會毒發身亡,可是,走得快,她的腳根都會被這些針勾爛的。

嗚嗚……橫豎都要死。她做錯什麽來着。爲什麽要受到這樣的劫難。雖說她不是什麽好人,可是,也從來沒有做過壞事或是損事,連捉弄人的事都沒有。愚人節時,她就從來不參加活動滴。

就這麽在身心煎熬的情況下,越走越入。

腳下的針總算沒有了,她淌着步,拖着腳,繼續毫無目的往裏趕。

這個地道到底是什麽地道,就像建在整個皇宮之下,任她怎麽走,也走不得盡頭。天啊,地啊,神啊,誰知道出口在哪?我再也不當貓了好吧,好奇心會害死貓啊~~~

過于疲憊的身心或許經曆過太多,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能空出心思在謹慎的留意着周圍的動靜。

地下完全沒有燈火,若不是胸前挂着夜明珠,她一定會以爲這個世界從此不會有白天了。耳際突地傳來嬰兒的哭聲,上面的地面有人呢。她望了眼上面,這才想起了什麽。她發現,沒走一段距離,必定有一處地方的頂部,比其他路高出大概一米。就如同她下來時,那裏的頂部也是高出一米,然後再繼續走,就是三米左右的高度了。

原來是這樣,那就是說,這高出的地方,就是出口了。因爲上面有人聲,所以她加快腳步往前趕,終于在走了十幾步後,發現了一處頂部比較高。

可是,她應該要怎麽攀上去呢,整整四米高的啊。

正當她打算要繼續往前走,看能不能遇到其他生機時,頂上的石頭卻突然發出響動。

有人要進來?!第一反應,她就是想逃。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若是逃跑必定有聲音。她隻好把夜明珠的光線用手和衣服蓋住,縮在牆角的轉彎處。

可惡,夜明珠的光線根本用手和衣服都擋不住。哎!她真是腦子被蓋子塞住了,用披風不就行了。屏緊氣息,她臨時決定了一件事——她決定偷襲來人。

無論怎樣,她都有被發現的可能,若其守株待兔,不如全力出擊。更重要的是,那人身上有鎖匙,她需要逃出去。她一手掏出短劍,一邊屏息。在心内告訴自己,不要緊張,她不是殺人,隻是……傷他一下,不會怎麽樣的。

石頭突然沒有了聲響,她的心怦怦跳得快要彈出來。那個人已經進來了。

可是,這把刀削鐵如泥,那個人會不會一命嗚呼?不會的,不會的,她就輕輕劃一下好了,就是輕輕的,不會出人命的。盡管是爲了保命,可是,她的心還是強烈不安着。

怎麽沒有聲音了?那個人不是進來了?難道沒有進來,隻是在頂口徘徊,又走了?

她決定再等一會。

“嘣!”脖子上,卻突然被掐住,手中的短劍已然被打落。她的手又弊又痛,連大氣都喘不上一口,另一手也已經被來人粗魯的絞在後面。夜明珠的光芒讓她适應了黑暗的雙眸刺然,不由得合上。

死定了,她真的是弱得可以。

脖子上的力度放輕了些許,她虛着眼,對上了來人。不,是來人的胸膛。再往上看,心口被震了一下。怎麽是他!

“你怎麽能進來這裏?你要暗殺我?”昔日眉開眼笑,一派春風暖意的俊容已變得面無表情,一派嚴謹,眉宇中威迫力十足。這樣的他,周身無不旋繞着危險的氣息,而她正是他手下的瓷器——一捏就碎。

經曆過太多,她連死亡都不稀懼了,眼波平靜的與他對視。“若我說,這一切是個誤會。你會給我解釋的機會嗎?”

這刻才記起,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爲是多麽的可笑。有武功的人,走路怎麽會有聲息,有武功的人,能黑暗視物,她的存在,就是最刺眼的。

沒有他預料中,她的哭喊或是求饒,隻是淡定得讓他都茫然。“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是,更不想被人背叛。”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看來,這次誤會,帶給了他不少的打擊。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突然被他捂住嘴角,捏碎了胸前的夜明珠,往牆上壓。

在她以爲他會對自己無禮的時候,他卻用硬背對着她,把她壓得死緊,迫在牆上。

或是敏感的背脊感受到她胸前高聳的柔軟,抑或是其他,他的身形突然緊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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