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踏入宮門,他們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立馬落入了重重的包圍之中。
數百隻火把高舉,領首的侍衛長恭謹道:“屬下參見珺瑤公主和輕紗公主,太後有請。”
樓萬胭昂起頭,瞻望空洞的黑夜長空,木木然跟着領衛們走去。該死的,她和慕均遙之間還有好多問題沒有審清呢。剛才那什麽沐之語的神醫,就是整個謎團的關鍵。她敢肯定,那絕對和慕均遙有關。說不定,根本就是慕均遙扮演的了。
陳小俏卻還是紅着鼻子,拉緊她的手,跟在後面。從開始到現在,那眼淚完全沒有消停的迹象。也不知道死心沒有,死心好了,别加上塌地就行了。
“紗兒。”慕均遙叫道。
“嗯?”這家夥,這副境地還想聊天啊?
“一會對着太後,你說話小心點。”
平生不做虧心事,别人找茬也莫驚。她現在就是這種心态。“你知道太後爲什麽要找我們嗎?”
“我不能和你走得太近。”慕均遙說。
“她憑什麽管我們。不,難道……”她憑什麽管慕均遙?憑什麽,憑什麽啊?天,又滾來了一塊謎團。
“總之,你凡事注意點。”慕均遙草草結束了這個話題。欲語還吐的模樣讓她多留了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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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軟榻上的太後還是如她想象般的雍容華貴,氣質出塵……
太後淡淡的掃過他們三人,然後呼侍衛拉下了陳小俏。就這樣,室内除了一個小太監外,總共隻有四個人。
唇線勾勒起淡淡的弧度,足夠優美動人。“别來無恙,哀家的兩位小公主。”
“皇奶奶,您老有什麽事嗎?”樓萬胭完全弄不清太後的意圖,要是單純聊個天、聚個話的話,需要趕走那麽多人嗎?而且,她們兩個見面的次數才三次,連同這次也就第四次。可是,在滴血認親時,太後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
太後不甩她的話,視線落在了一旁的慕均遙身上。“哀家怎麽看你們怎麽像鬼祟,堂堂大宋公主,居然身着男裝在城内亂逛。這不檢點的行爲,若是讓子民知道,豈不荒唐。這一天,你們可是去哪來着?”
他們去哪關太後什麽事,何須大張旗鼓的逮着他們來質問。
“兒臣去買藥,制藥。”
他爲什麽要告訴太後,大不了,就等太後自己查出來好了。至少,還能延遲時間去救人。
“宮内什麽珍貴藥材沒有,需要溜出宮去。可要研制什麽藥來着?”
樓萬胭謹慎的深視着太後的臉色,發覺她說這話總是平淡無波,那淡淡的唇痕,就像對着鏡子演練過成千上萬次的痕迹。矛盾之極,一方面覺得優雅和藹,一方面又是空洞淡漠。
這樣的人,肯定心内有鬼。
“兒臣最近在研制性味獨特的毒藥。”
樓萬胭照舊維持微笑而無害的小女生模樣。該死,太後這隻老狐狸的演技也好得過分。慕均遙,你還真是這麽老實,告訴她那麽多幹嘛?可是,太後怎麽會知道他會醫術,她清楚的記得,慕均遙跟她說過,他會醫術和制藥還有會武功的事,千萬不能讓人知道。除了何至知道外,照道理……她懵了,真的懵得七葷八素了。
“爲何心血來潮研制毒藥?可是要對什麽人不利……還是——要救人?”
面對太後再度的質問,她又懵了。太後到底在逼問什麽?還是說,她到底知道什麽或是想知道什麽?她讨厭這種說話暗着,還拖長帶氣的人,擺明就是心機特重。
“兒臣不是心血來潮,而是一早就打算研制的了。隻是,之前一直有瑣事纏身。”慕均遙望了樓萬胭一眼,又低下頭去。
太後這時才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臉上,“這該成何體統,哀家可不打算輕饒你們。就罰你們先關入佛堂前,面壁思過好了。”
隻是繞在她的臉上幾分,太後的目光又停在了慕均遙臉上。
樓萬胭比慕均遙答得更快:“我不依。我不去面壁。”開什麽玩笑,君淩風和廖澤岩還不知下落呢,宮外還有個生死未蔔的藍清皓。若是被貿貿然關進去,何時何刻才能出得來。
“豈有違抗哀家命令的公主,你本就劣性深種。如今,可是連哀家都不放在眼内了!”淡漠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悅耳的聲音無來由有着壓迫力。
“你愛關水就關水,關火就關火,完全不曉得你說什麽,本姑娘不奉陪。”陰陽怪氣的太後,難不成還敢對她怎樣?“走。”說着,她拉着慕均遙就要走。
身子被人往後一帶,原來是小七子躍到了他們面前,慕均遙把她推至身後。“皇奶奶,兒臣遵命,這就去佛堂面壁思過。”慕均遙盯緊小七子說道。
“那不行,時間不等人。說什麽我也不給關。”樓萬胭急忙扯晃着他的袖子。
“你面對的不是皇後,太後要抓人,我們說什麽也逃不去。”慕均遙握緊她的肩膀,俊容堅定,語氣放柔。“就先委屈了你可好?深宮險惡難測,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了,别再鬧出什麽來了,好嗎?”
“你這是要我這麽做?”她做不到這麽乖巧。若爲了他,或許,她可以接受。
“對。”
“那得關幾天?就算時間可以等,那麽,人呢,人是不能等時間的。”
太後的聲音又緩緩輸了過來。“什麽人不能等?”
慕均遙深深的與樓萬胭對望,表情不變,須臾遲緩道:“那是、京城内的一個病人……藍清皓。他已然命不久矣。”
樓萬胭還是不明白,爲什麽他所有的事情都會對太後實話實說,就像交代一樣。而話下,卻又隐瞞着
“國有國法,宮有宮規,就算再怎麽合情合理,你們終究是犯了宮規。作爲皇子公主,怎可有這般荒唐的行徑。”
“得得得!我不跟你磕話,關就關。”說道,她便向外走了出去,門口的侍衛随即跟上。
被押到一個院落,然後來至一個佛堂。畢竟是面壁的地方,隻是簡緻的不小不大。面前是一個觀音佛像,她巡視了四周一下,找了個棉墊坐下。
待侍衛們走了後,帶走了滿室火光的明亮,她身後的門也被關上,然後是鎖鏈的聲音。
太後到底在搞什麽鬼?公主面壁,需要被鎖着麽,門外還有侍衛看守。這樣倒像是坐牢差不多。
她總是覺得處處都不對勁,剛才的對話空洞而無精華,隻能說吧嗒半天到最後還是不知道在聊什麽。
慕均遙能在宮内假扮公主這麽久,若是背後沒有一個大勢力幫助的話,那是連開始的一步都不可能。而處在宮内這個龐大的勢力,除了皇帝就是太後了。依目前這種情況來看,太後是背後的黑手可能性最高。見多了無間道的陰謀詭計,她不肯定,完全是自己想象出來的是假象還是真相。
所以,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她能夠想象的。
那麽,慕均遙和何至的計劃,是不是會和太後有關?
後面幾次,皇上對着太後的态度,也是越來越生疏嚴謹。
不難想象,他們所有的計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