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靖揚和江弱水的婚姻生活開始了。
蔡靖揚是個好男人,他每天下班就回家,從不在外面吃飯過夜。
江弱水一邊炒股,一邊寫。她會早早地起床爲老大夫和蔡靖揚做早點,送老大夫祖孫出門上班後,到菜市場買菜。回來收拾房間,打掃衛生,有時間就寫寫,看看股票。兩件事她做地全是漫不經心,但,在她的随意之間,股票的買點和賣點都恰到好處。也沒有被卡住過,寫的順風順水。是不是肚子裏的兒子知道他老媽生存的艱辛,在幫助我?
吃過晚飯,隻要不下雨天氣不冷,蔡靖揚會和江弱水手挽手到珠江源廣場散步,有時也會到龍潭公園喂魚。
他們有說不完的話題,讨論股票的走勢,世界的金融形勢,華爾街的動态;還會就江弱水裏的人物的定位,故事的發展情節,争論不休,堅持自己的立場,吵得臉紅脖子粗,過後,又相互看着對方釋懷的大笑。
他們都避而不談羅城的事,不談他的麒麟行宮。江弱水感到生活得很充實很快樂,但晚上獨自躺在大床上,手放在胎動的越發平凡的肚子上。心裏的深處的那個人影就會冒出來,壓都壓不住拱出來。
“老婆。老婆。我愛你。我愛你和寶寶。”
“滾開。走了,就不要再出來。”江弱水會生氣地罵他,罵後,又會對兒子說:“寶寶。你的爸爸是蔡靖揚,不是撒旦。你是媽媽和爸爸的寶貝,和撒旦沒關系。”
肚子一天天地在長大,孩子催促着時間飛一樣地向前滑動。
江弱水的生活裏多出了三位陌生人。
何雲有事無事就會到江弱水的家走動,一去就是一天。
劉欣也是常客,更誇張的是,她一忙加班時,就會讓江弱水替她到幼兒園接劉昊。晚上,還會讓劉昊在江弱水家過夜,星期天時,劉昊就在江弱水家。劉欣以工作忙爲借口,讓他們姐弟時常呆在一起。
劉昊很小就認識江弱水,他跟着江弱水,不哭不鬧,乖乖地聽話,也不找他的母親。
劉昊看着江弱水的超級大肚子,眼睛骨碌碌轉轉,奶聲奶氣地問。
“姐姐。寶寶什麽時候出來和我玩?”
“快了,再有半個月就出來了。”
“我也有個小弟弟了。”
“不是弟弟,是外甥。他要叫你舅舅。”
“姐姐。叫舅舅親?還是哥哥親?”
“舅舅親,哥哥不親。你看,到處都是哥哥,沒有舅舅是不是?”江弱水睜着眼睛說瞎話。
“對呀!我們幼兒園,有很多哥哥。”劉昊很認真地點頭,對姐姐百分之百地信任。
離預産期還有3天,劉欣爲了安全起見,要江弱水做一次B超,确定臍帶會不會纏在胎兒脖子上,如果臍帶繞頸,就要提前做剖腹産手術。
劉欣的建議大家一緻接受,何雲和蔡靖揚陪江弱水來到到醫院做B超。
還好,虛驚一場,臍帶沒有繞頸。
做過産檢回到家,江弱水感到很累,她第一次沒着急爲大家做飯,躺到床上休息。讓大家第一次感覺她像個的孕婦,何雲下廚爲大家做飯。
吃過飯,何雲收拾好廚房,就回家去了。寶寶要出生了,該準備的東西,好像還是不夠。
何雲走後,江弱水又躺到沙發上睡。
老大夫出去和他的朋友下棋,蔡靖揚去診所看診。
睡得迷迷糊糊時,蔡靖揚回來了。他興奮地大聲對躺在沙發上的江弱水說:“你看。我買了什麽好東西?快起來看看。”
江弱水懶懶洋洋地坐起身。蔡靖揚推一輛裝滿東西的嬰兒車來到她面前。
“嬰兒車?還有這些東西?你錢多沒地方用,交給我。”江弱水心疼地看着面前的東西。
蔡靖揚一笑。“兒子快要出世。我要做好迎接他的準備,這車子好看還實用。我們可以推着他逛街,他睡了還可以躺在裏面睡覺。”
“買車就買車,這些東西還買它。寶寶吃母乳,不用奶瓶;這尿不濕貴得很,家裏的舊床單就可以當尿片,我已經做好了。”
蔡靖揚蹲在地闆上在江弱水的大肚子上親一下。“兒子。你媽媽是個守财奴,小氣鬼,你長大了千萬不要學她。兒子,加油!爸爸已經快等不及了,快點出來。”
江弱水笑了,她親一下蔡靖揚的臉頰。對肚子裏的孩子說:“兒子。你爸爸對你好的我都要吃醋了。你要愛爸爸!”
“兒子不愛我愛誰?愛你嗎?守财奴。”蔡靖揚起身坐到江弱水身邊。
“你希望兒子将來做什麽?”江弱水問。
蔡靖揚毫不猶豫地說:“做教師。一年有兩個寒暑假,可以出去旅遊。最好做個中學語文教師,潇灑裏透着儒雅。”
“當老師沒錢,還是做個外科醫生好。”
“當外科醫生太累,太髒,做教師好。沒錢?沒錢沒關系,我給他存一百萬。再給他一套房子,夠了吧。他的錢能夠生活就行了。還有你,守财奴,你的錢自己不舍得花,就留給兒子吧。他有我們做後盾,怕什麽?”
江弱水靠在蔡靖揚懷裏。“我還是希望他當醫生,繼承爺爺的衣缽,後繼有人。”
“看他的喜好,我認爲,他生活的幸福快樂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
江弱水笑了,她撫摸着肚子。“對,幸福平安才是最重要。靖揚哥,我們是不是太沒志向?”
“我們是實際。錢多權重,并不能代表幸福。我們沒得到,兒子一定能得到。”他衷心地希望這個這家夥,能彌補自己的遺憾。
羅城你還不想回來嗎?你兒子就要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