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安陵見月讓赫連傾宇的一句話給弄懵了,“你在說什麽???”
“你沒有聽清楚嗎?!”赫連傾宇冷哼,“我剛才是在說‘你這個賤人’。”
“你!!!!”安陵見月氣急敗壞的坐起來,瞪着赫連傾宇∶“你怎麽??!!!”
“我怎麽?!”赫連傾宇抓起被子罩在安陵見月身上,被子把她裸露的肌膚遮蓋得嚴嚴實實的,随即他以鄙視的眼神凝視着安陵見月∶“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是安陵見月嗎?你妄想以‘鸨兒’的名義與我發生肉體關系,然後牽制我,用這個理由把我軟禁在你身邊。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行經讓人恥笑、讓人厭惡嗎??!!!”
“剛才你是…………!!!”安陵見月顫抖的乜斜着赫連傾宇。
“沒有錯,剛才我都是裝出來的。我是想看看你又有什麽新的花樣,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恬不知恥……哼!我不可能一輩子都被你控制的!”
“你别忘了你身上還有我下的藥粉!如果你不待在我身邊,等到藥粉的效力發作時,你也隻得慘兮兮的跪地上求我給你解藥!”說完,安陵見月欣喜的看着赫連傾宇捂住胸口開始幹嘔,又說∶“你看看!你看看!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你的藥粉發作了!!!!!!哈哈哈哈哈!!!!!!!”
“沒有你的解藥,我也能夠撐下去。”身上藥粉發作的赫連傾宇像一灘軟軟的爛泥神志半清不醒的強調,“如果你千辛萬苦的把我從皇朝之都弄到拜血宮,隻是想用藥物的手段把我綁在你的身邊寸步不離,那麽你太過輕視你自己、也太過輕視我的意志力了。”
“你什麽意思?!”安陵見月握緊蛇皮鞭子擡手停在赫連傾宇的臉旁。
“如果你想讓我心甘情願的守在你身邊寸步不離,你就應該發揮你的個人魅力,讓我對你刮目相看、打心裏對你有好感。而不是用喂我吃藥物的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赫連傾宇嘔出一大口血在安陵見月的腳邊,讓安陵見月吓一大跳。安陵見月半信半疑的扶起赫連傾宇,蹙起秀氣的眉頭瞟向,赫連傾宇一張迷惑衆生的俊臉和他身上交錯的傷口,問∶“如果我給你解藥、真正的發揮我的個人魅力在你面前表現我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你就真的會心悅誠服、心甘情願的長伴我左右,無怨無悔嗎?!”
“那可不一定。”赫連傾宇咬着下唇,搖頭,“因爲我不确定你是否合我的心意。換言之,就是我不清楚你是不是我喜歡的女子類型。”赫連傾宇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盡量避免傷口碰到衣服,然後在安陵見月那可以殺死他的目光下安之若素的坐在她的床上喝茶。
“哼!你别以爲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安陵見月也坐在赫連傾宇旁邊,端上一杯碧螺春細細品味,“你不過是想用了解真正的我的名義從我這裏得到解藥,然後趁着哪一天我不在換月閣了你就可以逃之夭夭。我雖然不像‘卧龍先生’————諸葛亮一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是我起碼也是幼時熟讀四書五經、少時精通詩詞歌賦、現在是博覽群書的。”安陵見月自傲的乜向赫連傾宇,嘴角輕輕抽動,表現出她此時那一點沾沾自喜的心情,“用我這一些知識對付你,對付你這個不學無術、樣樣稀松的小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你是真的博學多才,我倒是坐井觀天、孤陋寡聞了。”赫連傾宇潑掉手中的茶水,迅速兩指并合直點安陵見月手臂上的幾大要穴,封住了她一整條手臂,讓她動彈不得,整個人硬邦邦的躺在床上。
“不過就算我孤陋寡聞,也不會笨到選擇不相信鸨兒而聽信你的讒言的。”赫連傾宇臉上滿溢着得手之後的笑容,“你以爲我會相信你嗎?我平時可不相信那一些空穴來風、道聽途說的話,更何況我和你萍水相逢、關系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你沒有必要向我說出那麽多與鸨兒有關的事情。所以在皇朝之都的那一天晚上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對你起疑心了。”
“你、你、你記起來了!!!!”安陵見月大呼!這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赫連傾宇恢複記憶,對她安陵見月可沒有多少好處啊!
“…………對。我不僅僅記起來了,而且我記起來的時間還提前了許多天。”赫連傾宇三兩下點住安陵見月的啞穴,讓她說不出話,自己繼續道∶“在皇朝之都的時候,鸨兒曾經把我罵得狗血淋頭。我回到王府後冥思苦想,想到頭腦欲裂,結果自己就記起來了。不巧的是,你在我完完全全記起所有的事情後才來找我,呵呵~~~~遲了一步啊。”
“嗚!嗚!嗚!嗚!”安陵見月有口難言,隻得支支吾吾的。
“你奇怪我爲什麽想起了一切,還要随你來拜血宮嗎?”赫連傾宇仔細盯着安陵見月臉上的表情,見安陵見月果真疑惑的模樣,才笑着說明∶“因爲我想看看你接近我誣蔑鸨兒到底有什麽目的、到底想要玩兒什麽把戲。我原本以爲你是鬼绛那邊的人,所以想趁着這個時候好好打探鬼绛的底細,沒想到你和鬼绛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我見你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連說話的語氣都是胸有成竹的,還以爲你的功夫淩駕于我之上,沒想到你的功夫與我比差了一大截。你隻會用藥物粉末來控制人,無異于是個名不副實的草包。真是讓我大失所望。估計你的師傅也與我一樣失望了,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嘔心瀝血培養出來的徒兒,隻會使用害人的藥粉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讓情欲蒙蔽了雙眼。”
“我不妨對你明說,我沒有吃下你送給我的神樂散。我隻不過是在你面前上演了一場苦肉計,所以我并不受你的牽制。對于換月閣,對于拜血宮,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攔不了我的。”
“嗚!嗚!!!!”安陵見月飲恨的拿眼刀在赫連傾宇身上剜了一遍又一遍。她想不到赫連傾宇的演技那麽好,居然輕而易舉的在她面前裝得真真切切的,把她蒙蔽了!
“我知道你喜歡我,”赫連傾宇輕咳兩聲,繼續說∶“你耗費心思與時間,把我出千裏迢迢的皇朝之都弄到拜血宮,無非是爲了與我在一起做一對神仙眷侶。如果下輩子我還能與你見面,也許我可能真的與你成爲一對神仙眷侶。可是這一輩子,我有鸨兒了,而且我還有大事要做,恐怕不能像你想像的那樣了。”
安陵見月無力的掙紮着,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一直停留在赫連傾宇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按照我的計劃,應該是把你殺了。可是你看在你對我還有用,我先不殺你。如果你告訴我芯字香在哪裏仙修,我或許能夠考慮放你一馬。”赫連傾宇解開安陵見月的啞穴,安陵見月立即大喊大叫,神似發了狂的母老虎。可是她再發狂,對赫連傾宇而言,也不過是個紙的母老虎,不足以畏懼。于是赫連傾宇耐心的詢問∶“你考慮清楚了沒有?芯字香到底在哪一個地方仙修?”
“…………你不是很聰明嗎?!”安陵見月陰笑着擡頭,看看面如冠玉、精金良玉的赫連傾宇,看看這個她喜歡的男子,“既然你已經恢複了記憶,想必你以前的财智也會一并恢複的。以前你那麽聰明機智、料事如神,那麽你就運用你的聰明才智想一想啊!~~~~”
聽安陵見月那麽一說,赫連傾宇不悅的蹙起眉峰,暗暗猜測∶“芯字香想要仙修,必定會找一塊不會有人打擾的安靜而她又比較熟悉的地方,方便她仙修得更加安全與便捷。所以…………她,會不會是,躲在拜血宮的某一個地方,閉關仙修呢????!!!!”這樣一想,有了頭緒,赫連傾宇的眉頭稍稍舒展,得到緩解。
“………怎麽了?!你到底是想出來了?!”安陵見月道,語氣裏夾雜着明顯的不友好。
“芯字香在拜血宮裏…………”赫連傾宇慢慢的說。
“真聰明啊~~~~不愧讓唐弱對你死心塌地的。”安陵見月對他贊歎,“我師傅就是在拜血宮裏。”
安陵見月笑着說完,忽然眼前一黑,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抽筋,腦袋“嗡嗡”的響着,猛然嘔出一口黑血!胸口也沒有由來的隐隐做痛!她下意識的運轉氣息護住心脈,聽見了師傅芯字香的聲音∶
“君子化澤,佛前咎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