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疏紫在哪裏?
夏侯雅奏當真笑了,打從心底裏笑了出來,他玩味的看着公斂陽泫,看着這天下間最可笑的男人,然後狠狠的給予他絕望:“疏紫在一個你永遠看不到的地方。”
果然,疏紫沒死!
公斂陽泫直直的跪了下來,他跪在夏侯雅奏的面前,深深的低下了頭:“求你告訴我,疏紫在哪裏……”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公斂陽泫,夏侯雅奏心下萬分驚訝,他早就聽說了公斂陽泫一身傲骨,連見皇帝也從不下跪,馮國皇帝愛才,也便由了他,卻不料現在公斂陽泫竟然跪了下來!
爲了疏紫……
夏侯雅奏臉上的笑容一僵,便讓那一道道利刃刺破了公斂陽泫的衣衫,劃過他的皮膚落在他身後的地上去再消失不見。
血很快就染紅了公斂陽泫的衣衫,他身上穿着的是爲了從念月閣裏出來方便而換上的灰色麻布長衫,然而血将灰色的麻布長衫染成了暗紅,可是他依舊跪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再也沒有比失去她的時候更痛的了……
在失去疏紫的蹤迹以後,公斂陽泫向皇帝告了長假不願馬上出任丞相一職,他順着向雪河一直往下,最後到了向雪河在馮國境内最後的一處隻流,也就是思政城外,他在那裏長跪了三天三夜,天下着大雪,很冷。那個時候他想這再去就是北方了,如果疏紫去了北方,那裏也很冷,唯獨在同樣的冰冷之中,他竟然感受到了疏紫的存在,所以他不願意離開,一直跪到了自己暈倒,被皇宮裏來的公公帶走。
他最終沒有找到疏紫,他最終成了馮國的丞相,他最終獲得了皇帝由衷的信任,他最終權傾朝野,他最終逼迫郡主遠嫁異國,他最終……還是一個人。
嘴裏是爲了蒼生,爲了社稷而不願意死去,實際上他不過是執着的相信疏紫沒有死去罷了。
隻有懂得絕望的人,才知道這麽一絲希望有多重要。
“求你告訴我疏紫在哪裏。”公斂陽泫擡起頭來看夏侯雅奏,不管對方是恭國的國師也好,是他的情敵也罷,他隻是希望知道疏紫在哪裏而已。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疏紫在哪裏。”察覺到廂房門外有一摸熟悉的身影,夏侯雅奏便看着那背對着廂房的門跪在地上的公斂陽泫如此說道。
“好,請夏侯大人發問!”
“如果疏紫和然落隻能活一個人,你選擇誰?”夏侯雅奏笑着發問,然而對他來說這也是一個很可笑的問題,近乎殘酷的可笑的問題。
公斂陽泫愣住了,那一雙鳳眸裏是滿滿的驚訝,良久,他才不肯定的詢問:“夏侯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疏紫和然落你隻能選擇一個,你選擇了疏紫,我就殺了然落,如果你選擇了然落,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疏紫在哪裏。”夏侯雅奏笑得歡快,“我總不能讓你享受齊人之福吧?”
“然落是你的徒弟,我與她本就沒有什麽聯系……”看出了夏侯雅奏銀眸裏殺氣,公斂陽泫并不回答那個問題,他隻能讓夏侯雅奏自己将問題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