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紫其實穿紫衣的目的不過是因爲她叫做疏紫,她知道自己記性不好,生怕自己會将名字忘記,也擔心如果走失了你會找不到她,所以她一直穿着紫色的衣服,就是爲了讓你記住她,找到她。我與她在浦晨縣外的山林裏居住時,她便如此和我說過。”夏侯雅奏不急不緩的說道,“那麽你又是否知道爲何疏紫會喜歡冰糖葫蘆?”
“因爲……她喜歡那酸酸甜甜的味道?”雖然這個答案是疏紫告訴他的,但此時此刻公斂陽泫卻變得不那麽确定這就是疏紫心裏的答案了。
夏侯雅奏再一次搖了搖頭,輕笑着說道:“其實疏紫曾經聽浦晨縣裏的婦人說過,女人如果懷了男孩就會吃酸的東西,如果懷了女孩就會吃甜的東西。疏紫以爲隻要吃了這兩種東西,她就會懷上你的孩子。疏紫喜歡吃冰糖葫蘆是因爲她想給你生一對龍鳳胎,可是她偏生不愛吃酸的,于是隻好每次隻吃一顆,她以爲隻要自己堅持,就會懷上你的孩子的。”
聽着夏侯雅奏的話,公斂陽泫便不知不覺的用力握住了手中的白瓷茶杯,直到茶杯被握得破碎了,他才驚訝的松開手來。
就如同到了此時此刻,他才知道原來疏紫所有的喜好和習慣都是爲了他而硬讓自己刻意培養出來的。
夏侯雅奏拉過了公斂陽泫的手,将那幾片碎掉的茶杯碎片拿開,然後纖指在傷口上一抹,傷口也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雖然傷口不見了,可是那疼痛卻進了心裏面去,公斂陽泫收回手來,然後抓住了胸口的衣服:“原來我什麽都不知道……”
“很多人認爲在恭國作爲一個男人就是卑微而恥辱的,卻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如此的了解自己所愛的女人是一種怎麽樣的幸福。就像你們馮國的女人可以爲了自己的丈夫而改變自己的愛好和習慣一樣,那是非常偉大的事情。”說到了這裏,夏侯雅奏的語氣竟也有幾分哽咽,但是他很快便調整了過來,“如果我是馮國的男人,或許當年就不會将疏紫送回你的身邊了。可是我畢竟是恭國的男人,我從小就知道隻要自己的妻主高興了,做什麽都是值得的。所以我才會一直跟着疏紫,卻不敢出現……那時候我害怕我的出現會讓疏紫困擾,也害怕會破壞你們的感情。甚至疏紫回到浦晨縣被人欺負的時候,我也不敢出來,我怕我出現了,你如果也來救她了就會被我給搶先了一步……直到疏紫從風歸崖上跳了下來,那麽一瞬間我才發現自己做錯了,其實你根本不配當疏紫的夫君,因爲你沒有來救她。”
那一襲紫衣從風歸崖上一躍而下的瞬間,夏侯雅奏就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崩潰了,他以爲自己隻要再等待一下,公斂陽泫就會來救疏紫的,就會讓疏紫變回那幸福的小女人的,所以他一直忍耐着沒有出現。
可是他錯了,因爲他的忍讓,最終疏紫從風歸崖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