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然落從夢裏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然而公斂陽泫也已經和往常一樣守候在床邊了。
“陽泫,你回來了?”看到了公斂陽泫,夏侯然落便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你的傷好了嗎?”
公斂陽泫輕輕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取了漱口的杯子遞給了夏侯然落:“我沒事,昨晚夏侯大人過來給我了傷藥,這一覺醒來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呢?那毒真的沒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讓公斂陽泫侍候着梳洗過後,夏侯然落到屏風後換了衣服,也因爲生怕被别人發現了公斂陽泫的身份,她并沒有讓公斂陽泫離開房間,“對了,昨夜我用了回夢之術看到了平陽王早在你剛成爲丞相半年的時候就已經因爲你查到了他擁兵自重,籌備軍饷的事情而想要對你不利了。他的勢力範圍其實早已經離開了他的領地,甚至已經包圍了皇都呢,計劃在中秋節以後起兵。”
“嗯……”聽了夏侯然落的話,公斂陽泫也僅僅是虛應了一聲,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反而是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平陽王的母妃曾經被先帝陷害緻死,所以心懷怨恨,即使隐忍至今,也僅是爲了報仇而已。所以在我拜相以後,也便首先留意到他了。不過這一切我早已經心裏有數……可是有一件事情,我卻很想問你的。”
“哦,什麽事情?”夏侯然落将一件嶄新的淡粉色的披風披到了身上以後,也便随口應了公斂陽泫。
“你貴爲恭國的瑞麟公主,爲何可以随師傅姓夏侯?”這是公斂陽泫猶豫了很久也沒有明白的事情,不管哪一個國家,對于皇族的血統和名字都是很有講究的,怎麽會讓一位可以繼承皇位的公主随了國師姓,更何況恭國是一個女尊男卑的國家,怎麽會讓一位公主随了男人的姓氏?
聽了公斂陽泫的話,那剛從屏風後面穿好了衣服出來的夏侯然落不由得愣住了,她微微皺起了柳眉,不解的看着公斂陽泫:“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我隻是好奇……”
“還是收起你的好奇心吧。”夏侯雅奏一邊說着,一邊推門進來了,那雙如寒冰一般的銀眸瞟了一眼公斂陽泫,然後他便微笑着上前拉住了夏侯然落的手,“你今天起得晚了,早膳就在馬車上用吧。如果還不上路,後天就到不了皇都了。剛才平陽王殿下收到了皇上的送來的手谕了,明天到了皇都我們就進宮去,馮國會設宴款待的。”
“啊,好的……”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那一言不發的公斂陽泫,夏侯然落還是乖乖的讓夏侯雅奏拉着走了。
沒有急于追問什麽,公斂陽泫到床上去爲夏侯然落收拾東西,雖然他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可是心裏卻是有千百個問号,畢竟夏侯雅奏說然落就是疏紫,那麽然落的公主身份肯定是有貓膩的,可是如果是假公主,恭國的雲帝也不至于老眼昏花連自己的孫女也認不到,可是如果然落是真的瑞麟公主,那麽她絕對不可能是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