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夏侯然落并不是在恭國的皇宮裏長大的,她對自己的父母也就是恭國已經去世的升平公主和驸馬沒有什麽印象,對恭國的雲帝也沒有太多的印象,那不過是一位對她非常寵愛,身份很尊貴的老人家罷了。
夏侯然落基本上都是生活在身爲國師的夏侯雅奏的幸雨宮中,那裏雖然也在恭國的皇都範圍之内,可是卻離皇宮有着好一段的距離,那裏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尋常百姓是完全無法靠近的聖地,那裏終年下着雨,在恭國遇上旱災的時候,幸雨宮的水就是救命之源泉,所以那裏才被叫做幸雨宮吧。
夏侯雅奏曾經告訴她,幸雨宮外永不停歇的雨是來自天上的水,那裏是離天界最近的地方。夏侯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幸雨宮内,雖然有着恭國皇室的供養,享盡榮華富貴,可是卻一直都是一脈單傳,子息單薄,這也因爲夏侯家的先祖有着來自于天界的血脈。
因爲不是凡人,所以夏侯家擁有最忠心的屬下,也因爲夏侯然落是夏侯雅奏的徒弟和将來的妻主,将來夏侯家乃至恭國的主人,所以幸雨宮裏的男人們誰不是想盡辦法讨好她的?直到夏侯雅奏将姬遠清送給了她,那些想盡辦法給她獻媚的男人們才有所收斂。
夏侯雅奏挑選出姬遠清的原因并不僅僅是因爲姬遠清的出色,更是因爲姬遠清是最好的護衛,他雖然常常口無遮攔,看似輕佻,但是隻要有危險,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擋在她的面前,面臨生死眼也不會眨一下的。
夏侯然落喜歡姬遠清,但是那樣的喜歡和依賴着作爲師傅的夏侯雅奏不一樣,姬遠清是她護衛,更是她的好朋友。
然而那看着她就會羞澀、臉紅、不知所措的徐季同,或許就如同那是曾經在幸雨宮外遠遠看見她以後就魂不守舍,癡心暗付的鄰家小男孩吧……
“看你一臉帶笑的模樣,似乎還是蠻喜歡展帝和僢文皇後送來的夫侍呢。”夏侯雅奏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夏侯然落的身後,一邊說着話,一邊将披風蓋到了她的背上去,“我聽遠清說,徐季同不僅與你一起用了午膳,午膳以後還在花園裏舞劍給你看?”
“正确的說是我彈琴,他舞劍。他的心思很單純,聽了我的曲子以後,傻傻的将一整套劍法都練給我看了。”夏侯然落微笑着看着身旁的夏侯雅奏,“他不像是一個壞人,留在身邊也無不可。你總說我的身份特殊,要以大局爲重,我總不能一下子就把展帝和僢文皇後送來的人退掉吧。反倒是師傅你,一早起來就不見你了。你去了哪裏?到這個時間才回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如果你出宮了,應該會讓僢文皇後知道吧?”
“她那點道行怎麽可能發現我?”夏侯雅奏淡淡一笑,便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紅色的錦盒遞給了夏侯然落,“我隻是出去辦事而已,恰好見到了公斂大人。這是公斂大人讓我送給你的禮物,當作……給你添了夫侍賀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