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的生活遠遠沒有夏侯然落想象中舒适,在過了幾天那種隻能在小窗戶看相外面似乎從不變化的無邊大海以後,這樣幾乎是坐牢一般的日子她已經過不下去了。
她天生好動,所以并不能如那明明看上去性子很火爆,做事很急躁,但是在船上卻可以極有耐心的石博雲那樣每天看看大海,打打坐,或者偶爾和丁珑焱聊天就把時間全部打發了。
在輸掉第五十三盤棋以後,夏侯然落也已經失去了和丁珑焱下棋的興趣了,這個看上起非常文弱的焱親王居然可以一邊和石博雲聊天,一邊和她下棋也能獲勝,使得她有一種技不如人,不如不下的感覺。
"最近天氣很好,順風順水的,再過三天就可以到滄柏城了,還請然落姑娘多忍耐一下。"丁珑焱嘴上雖然是這樣說,但實際上他并不願意船那麽快就到達滄柏城,因爲一旦到了滄柏城,他就必須回皇宮,也就必須和夏侯然落分開了,即使知道夏侯然落已經有多位夫侍,但是他卻不願意放棄自己難得鍾情的女子。
其實陽國出色的女子也有衆多的夫侍,比如他的皇姐陽國文帝,她後宮的夫侍就是多不勝數,又比如他的表姐,陽國的初晴将軍溫晴悠,還不是在十五及笄之年就迎娶了六位夫侍?
或許隻要女子足夠出色,出身尊貴的男子也是很願意嫁給她們的,或許……如果夏侯然落願意在陽國取得功名的話,他也能說服文帝将自己許配給她?
心裏燃起了小小的希望,丁珑焱也便試探性的問道:"然落姑娘,不知道你是何方人士?"
這幾天的相處裏丁珑焱也不曾問過他們到底來自哪裏,今天突然問了,夏侯然落也早已經準備了一套說辭:"其實我們是恭國人,不過常年經商來往恭國與陽國,這次是到滄柏城去探望親戚的。"
丁珑焱微微點了點頭,對于夏侯然落是恭國人這一點他早就猜到了,畢竟恭國比陽國更爲女尊男卑,所以女子納夫侍也更爲尋常,看到夏侯然落和石博雲一起,他心裏也了然幾分。
"那麽姑娘是經商,還是有功名在身的呢?"
"我家經商的。"夏侯然落早就有所準備,所以落落大方的回答道,"不過也隻是做一些小買賣而已,然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尚且能不愁溫飽。"
"那麽姑娘是否有心考取功名?在陽國,參加科舉考取功名是沒有要求是本國人氏的。文帝陛下愛才惜才,姑娘隻要願意,也可以到滄柏城參加科舉,正巧,還有一個月科舉便會舉行,如果姑娘有我的推介,可以免去鄉試,直接參加科舉的。"
看到丁珑焱說得興起,一旁的石博雲輕咳了兩聲,然後上前摟住了夏侯然落的肩膀,毫不客氣的宣示着所有權:"我家妻主不愛功名。"
"這倒是真的。"夏侯然落其實并不明白爲何丁珑焱想自己在陽國考取功名,但是石博雲卻說出了她的心聲,她雖然詩詞歌賦都是尚且不錯的,可是她并不喜歡讀書,至于陽國的功名當真不需要了,畢竟她可是恭國的皇太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