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康和東的話，安陽展文怎麽會不知道呢？他無法從書玉兒的口中得知她到底來自何處，甚至不清楚書玉兒到底是玄術師還是巫術師，又或者是蠱術師，隻要确定她的身份，或許他還可以找到控制她的方法，隻可惜……

“康公公，不管如何，她是一個很危險的人，至于其他，你還是不需要知道了，你不要接近她。”安陽展文頓了頓，便輕聲歎了一口氣，“其實康公公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不如……朕讓你出宮頤養天年吧。”

康和東吃驚的看着安陽展文，其實這個青年并不是一個很聰明的皇帝，他有野心，卻總是不敢放開手去大展拳腳，對比起那個平陽王傅斯魉來說，這個安陽展文不過是占了生于皇室，以太子的身份順利登基成爲皇帝的優勢罷了，除此之外……安陽展文早已經在一次次的錯誤決定之中變得一無所有了，可是即使是如此，他這副老骨頭不是一開始就已經作出了選擇了嗎？

康和東對着安陽展文深深一鞠躬：“皇上，老奴會永遠追随在皇上的左右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

書玉兒坐在自己的玉卿宮之中，端着手裏已經涼掉的茶看着窗外那漸漸失去了光芒的天空已經許久了，身旁的冬雪不敢上前一步爲她換一杯熱茶，雖然在書玉兒的身邊時間不長，可是冬雪早已經明白應該如何在這裏當一個宮女了，

有些時候……隻要安靜一些便可以了。

“天總算黑了。”

書玉兒從窗外收回了視線，環視了一眼已經昏暗的宮室，那些宮人以冬雪爲首，每一個人都宛如是石像一般低着頭站着，連呼吸聲都刻意安靜了許多。

皇宮之中的日子過去來當真是無聊得很，那個人偶已經“死”去了三天了，可是那個公斂陽泫卻沒有絲毫的行動，書玉兒本以爲會看到安陽展文來求自己，可是因爲公斂陽泫沒有絲毫的行動而導緻安陽展文也假裝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讓她的期待白白落空了。

“冬雪，去點燈吧。”

“是的，娘娘。”聽到了書玉兒的吩咐，冬雪連忙轉過身去吩咐宮人們點燈去，然而她則親自點燃了書玉兒身旁的一盞燭台，然後再在燭台上罩上了一個燈罩。

被燭火的光吸引而來的飛蛾被擱在了燈罩之外撲騰，書玉兒輕皺眉頭，然後伸手去拿開了燈罩，讓那隻飛蛾飛進了燭火之中然後燒成了灰燼。

其實飛蛾撲火的畫面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了，可是現在看着書玉兒拿開了燈罩，刻意讓那一隻小小的飛蛾撲進了火光之中的畫面，卻讓冬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冬雪，你可曾想象我曾經無法掌握自己的生命，就像這隻飛蛾一樣……”

看着書玉兒不知道爲什麽會突然如此感歎，但是冬雪卻不敢多言，如果她的回應讓書玉兒不滿意的話，或許她就會被殺了，就像……那個撿起了書玉兒掉下來的鈴铛的那個小宮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