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夢裏的人是最快樂的,書玉兒一直如此認爲,因爲即使自己面對的那個是噩夢,可是夢也終究是有醒過來的時候。
從馮國皇宮來到避暑山莊其實是一個比較冒險的做法,書玉兒在馮國的皇宮之中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法陣,雖然法陣并沒有被激活,可是卻有着被人發現和破壞的危險,她雖然是有一些自負,但是也沒有天真的以爲自己天下無敵,因爲她其實也不過是他人手中的一個玩/偶,一個棋子而已。
有一些時候午夜夢回,書玉兒很難解釋自己的命運到底是多麽凄慘才有這麽一出,因爲她本來隻是禁術賦予一團死肉化成的人形,稱不上人,說到底也隻是行屍走肉,可是那個人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個靈魂,放到了她的身體裏去,于是她有兩個人的意識,卻又要共享一具身體,一個靈魂,這樣無可避免的,她和那個靈魂同化了,隻是這個同化的過程經過得太快罷了。
最初前往馮國的皇宮是計劃安排的,作爲棋子她沒有選擇的權利,可是那一/夜她卻看見這個被稱爲最無心無情的帝皇在禦花園裏喚着一個女子的名字,于是……她成爲了那個女子。
書玉兒,這個很好聽的名字……本也是屬于她身體裏的那一個夜夜哭泣的靈魂的。
她有些難以形容那種心情,她不知道到底應該爲計劃過于順利而感到高興,還是爲再一次見到了“前世”所愛的男人而感到悲傷,但是她隻是一個棋子,沒有選擇的權利。
她成爲了書玉兒,徹徹底底的書玉兒,承受了所有的悲傷以及……那謊缪的愛情。
其實在沒有靈魂以前,她是不會做夢的,可是有了靈魂以後,她總可以夢見“前世”種種,雖然夢醒了過來以後并不會記得清楚那些前塵往事,可是那一團化不開的悲痛卻死死的壓在心頭上。
在“前世”,書玉兒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子,她和馮國許多出身貧寒的女孩子一樣,在懵懂識事的時候就不得不因爲生計而進入了皇宮成爲了一個小宮女,她沒有絕美的容貌,出衆的才華,本就是平凡的荒郊野花,難以與皇宮裏千嬌百媚的富貴牡丹相提并論的,可是那個叫做安陽展文的太子卻一眼就相中了她。
安陽展文的一生本應該是一帆風順的,父皇沉迷于開疆擴土,少沾女色,偌大的後宮竟然獨chong皇後一人,皇後生下了一對兒女,作爲皇帝唯一的兒子,安陽展文一出生就無需争權奪利,陰謀詭計就得到了太子之位,在父皇去世以後,他也順理成章的成爲新的馮國皇帝。
他的一生……要比戲文之中的男主角更爲一帆風順。
可是安陽展文不喜歡那些美豔的貴族千金,偏偏喜歡那個隻會低着頭跟在他身後的小宮女,或許也算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兩個情窦初開的少男少女山盟海誓,一個非君不嫁,一個非卿不娶,說來……當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