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斂陽泫輕輕揚眉，他沒有想過姚雲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本以爲姚雲不過是一個愚忠的人，可是現在看來，姚雲比他更是一個“識時務”的俊傑。

其實就如同姚雲所說的那樣，公斂陽泫向來隻是利用身邊的人來達到目的，實際上并沒有誰真心爲他賣命，隻可惜姚雲這樣臨陣倒戈的人他自然是不敢用的。

“你的主子還在密道之中生死不明，你卻在這裏說這樣的話，就不怕容君大人待會上來了就殺你了？若是死在他的手中，我想不會太痛快。”公斂陽泫似笑非笑，半眯起來的鳳眸暫時這樣了眸子裏的殺意。

“樓月樓……爲何會叫做樓月樓？樓在月中，月在樓中，我們以同一個信念在一起的，隻要沒有違背那個信念，自然就沒有背叛。樓月樓是鏡花水月，何須在意形式？”

聽了姚雲的話，公斂陽泫不由得暗暗吃驚，他本以爲相裏容德會收服冥蝶和姚雲依靠的是他的法力，想不到竟然是這麽一個虛無缥缈的說法！

不過就是這些虛無缥缈的東西，總能讓人拼盡所有。

“我不喜歡被人拘束，所以不喜歡容君對我的安排，不過既然你這樣說，我留你下來也并非不可。”公斂陽泫收回了長劍，如此說道，“其實我也不想将容君除掉的，畢竟還等着他将玉貴妃引到幸雨宮那邊去呢。我這樣做隻是稍微警告一下你們而已。不過如此看來，容君一直沒有出來，我想計劃要改動一下了。容君不是有一個巫獸嗎？你是否可以驅使？”

“你說照夜？”姚雲挑了挑眉，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照夜通曉人性，隻要直接和它說便可，它會幫忙的。隻是照夜雖然是巫獸，可是并沒有什麽攻擊能力，不知道能不能将玉貴妃引到幸雨宮那邊去。”

公斂陽泫的鳳眸裏含着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不知道這是否是相裏容德的安排，還是說相裏容德收服人心的手段就是這近乎放養的信任，不過如果這不是相裏容德早已經安排好的，估計他活着離開密道以後必定會氣得半死。

但是……現在的确不是決裂的時候，他不過是試試如果自己反抗可以有多少勝算罷了。

法劍變回了手镯的模樣，空氣質中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公斂陽泫再一次走回了屏風後面的密道入口處，裏面依舊黑乎乎的一片，實在不知道相裏容德怎麽樣了……

“樓主不會有事的。”姚雲也走到了密道的入口處，他依舊還是神色平靜，仿佛剛才的對持完全沒有發生過一般，“公斂大人可以先行離去，我會留在這裏等待。如果十二個時辰以後樓主依舊沒有出來，我便會通知照夜幫忙。”

“這是……容君本來的安排？”公斂陽泫擡眸看着姚雲，“你就不怕我把你殺了？”

“公斂大人也不害怕樓主會把你殺了，那是因爲你覺得自己還是有你利用價值的，我也是這樣覺得，我對大人你來說是由利用價值的，所以你不會殺我。”姚雲說的話時候臉上依舊還無波瀾，殺與被殺，似乎本就是那麽無關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