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了冬雪的心思，赫連言心不由得笑了，然後從浴缸裏出來，由冬雪爲她拭擦身體和船上了裏衣：“冬雪，本宮這樣做并不是把你當作奴才了，你是本宮的心腹，本宮不希望你留在宮中一輩子而已。”

冬雪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奴婢也曾想過要離開，畢竟皇宮裏人命如草菅，奴婢終日惶惶不安，隻是奴婢這個時候走了，娘娘你怎麽辦？皇上今日出了事情，奴婢也是猜到了。可是紙包不住火，這……要如何止住悠悠衆口？而且奴婢在宮中多年，朝中的事情也是清楚的，丞相公斂大人雖然也算是爲國爲民的好官，但是卻見帝不拜，心中傲慢，也不能爲娘娘所用，若是皇上出了什麽事情，娘娘隻怕難以控制朝政，那麽平陽王……那位連皇上都忌諱的平陽王必定……”

“那已經不重要了。”赫連言心輕輕搖頭，赫連憐寒以這樣的手段來逼迫她，也證明了法陣已經完成，馮國不需要她這個玉貴妃了，自然……也不需要展帝了，那麽馮國要如何都不重要了，“你務必要離開皇都，越遠越好，最好去一些西域的小國，你如此聰慧，本宮知道你有自保的能力。而且那箱子裏也有一些我制造的法器，你隻要帶在身旁，危難之時，也能保你平安。”

聽到了赫連言心這麽一番話，冬雪連忙跪了下來，她知道赫連言心并不是在考驗她，而是像在交代遺言一般的囑咐着她！

“娘娘，奴婢真心想要追随娘娘的，奴婢不想離開娘娘。”

是的，初初侍奉這位玉貴妃的時候，冬雪心裏很害怕，她甚至想過要不要疏通一下關系換一個主子，可是後來她卻改變了想法，因爲這位玉貴妃雖然心狠手辣，但是心卻比任何人都要單純，她敢愛敢恨，直來直往的性情其實很好被掌握的，所以冬雪才可以成爲她的心腹。

“冬雪，你可曾記得我曾經說過，皇宮裏的人就算是主子，也無法掌握自己的生命？”赫連言心彎下腰來扶起了冬雪，“我也以爲我當真可以掌握自己的生命的，可是終究命不由己。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再爲别人活着，從今以後你你可曾記得我要爲自己活着，自己掌握自己的生命，在我那……那微乎其微的庇護之下，掌握自己的生命。”

那麽一瞬間，冬雪明白了，她突然明白自己并不僅僅要爲自己而活，還要代替赫連言心來爲自己而活。

“奴婢明白了。”冬雪點了點頭，一臉堅毅的神情，“奴婢一定會和過去一樣，做得很好的，請娘娘放心，奴婢不會讓娘娘失望，而且就算出了宮，奴婢也會記得娘娘的。”

“不僅要記得書玉兒，還要記得一個叫做赫連言心的女人。”赫連言心苦笑着說道。

“是，奴婢遵命。”冬雪沒有去問“赫連言心”是誰，因爲這個名字包含了太多的秘密，但是隻要她記得便可了，記得那救她出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