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像被十萬隻餓了八十天的野狗追了十萬八千裏一樣,氣喘籲籲地出現在老媽的面前時,不用說,自然是遭了老媽的一頓臭罵。“小子,你又跑到哪去鬼混了?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清楚你就别想睡個安穩覺!”我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隻好耷拉着腦袋,任由老媽數落,誰叫我又做錯事了呢。“哎呀,多大點事啊,算了算了,讓孩子早點休息吧,這都幾點了。”關鍵時刻,還是老爸“拔刀相助”啊,我差點就感動地熱内盈眶了。“怎麽可以就這麽算了,那麽晚才回家,這可是惡習啊,惡習!”老媽把“惡習”兩個字說得特别清楚,唯恐我和老爸沒聽清楚。“額,這個,朱可,不是老爸說你了,你回來的确晚了一點啊,你究竟去哪了啊?”剛剛好被我視爲“救世主”的老爸此時居然也站到了老媽的那個跳海陣營了,我頓時有種想跳海的沖動。“額,老爸老媽啊,我今晚和幾個同學去打球,回來得晚了,對不起啊,下次我絕對不敢了,絕對!”說罷我還不忘舉着右手對天發誓。“夠了夠了,又打球?你除了打球還知道什麽?你難道還想成爲職業籃球運動員?你還是安安心把你的作業寫完吧!”老媽的一席話把我說得徹底無語。“額,老婆啊,我看還是算了吧,你看朱可也認錯了,而且,我認爲男生打籃球也沒什麽不好啊,既鍛煉身體又豐富課外生活,你看多好啊。不過,朱可你以後可不能這麽晚了還去打球了,這讓我們多擔心啊。今天就算了,下不爲例啊,呵呵呵。”老爸在家中多半充當和事佬的角色,這次也一樣——在老爸的幾聲憨笑中,老媽的火氣似乎消了不少“你們這一對父子倆,每次都跟演雙簧似地,一唱一和。好吧,朱可,今天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就饒你一次,不過,你下次如果再這樣,就算你爺爺來都沒用!”(暈,怎麽扯到我爺爺了)“好好,多謝老媽,多謝老爸,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心中萬分慶幸躲過一劫的我剛想轉身偷笑,不曾想老媽又在我身後說道:“慢着,朱可,明天我和你老爸都要去外地開會,家裏就你一人,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家把上次我給你買的那本《高中生數學沖刺題》做到第二十頁,我回來檢查,如果你沒寫完,有你好看的!”我差點沒載到在地上——什麽!要我寫那本萬惡的數學題集!自從老媽把它買來給我,我就沒把它當成一種物質的存在,放在我書桌上,積得灰估計有幾厘米高了。現在要我一下子寫二十頁,還不如把我殺了算了!我急忙轉身想要和老媽“讨價還價”一下,可突然看見老爸給我不住地使眼神,我明白這個時候不能再惹怒老媽了,隻好忍氣吞聲得避開老媽的眼神,洩了氣似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啊!地球要爆炸啦!快起床啊!啊!地球要爆炸啦!快起床啊!”一陣刺耳的鬧鈴聲把還在月假美好的睡夢中暢遊的我一下子驚醒了。我靠!這是司馬飛那小子在我十歲生日那天送我的鬧鍾,讓我無語至極!誰見過朋友生日時送“鍾”的!不過這件事我也不計較了,因爲司馬十歲生日的時候我也還了一個特大号的鬧鍾給他,哈哈~。我就像在世界大戰戰場上被驚醒一樣,驚慌失措地從床上一躍而起,當明報怎麽一回事後,氣急敗壞地擡起一腳就把那該死的鬧鍾踢飛了,哈哈,沒想到我的腿功居然如此了得!肯定是昨天晚上老媽偷偷給我的鬧鈴定時的,目的肯定是爲了讓我早起寫那本什麽破沖刺題集。唉,還是再睡一會兒吧,難得的懶覺時間,怎可以就這樣輕易浪費?我剛要滿足地再次倒下去,“帥哥,接電話啊,有美女找啊!”我靠!我的手機居然又響起來!受不了啊!爲什麽我睡個懶覺就這麽難!啊!難道是人品問題?不會啊,我人品不差啊(自我認爲)。我翻身從床上“滾”下來,匍匐到被我脫在地上的褲子旁,掏出我那還在不斷響着鈴聲并不住地震動着的手機——是司馬那家夥!“喂!司馬!你小子大清早得吃飽了撐了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有屁快放,快說!什麽事!”我把一肚子的惱火全撒在了司馬的頭上。“哎喲喂,是誰把我們朱可公子惹得這麽火啊,大清早地對我這麽兇?好吧,朱可,今天還真的有事,有人要和我們切磋籃球,怎麽樣,朱可,要不要接受挑戰啊?”一聽籃球,我一下來勁了,“啊哈!是哪個不要命的竟敢挑戰我們?好!說吧,幾點?什麽地方?”電話那頭,司馬也興奮地說道:“下午一點,老地方——管道學院,價格還是老價格,輸球的一方付五十,别遲到哈,好了,挂了。”接了這個電話後,我的渾身頓時充滿了無盡了力量——下午一定要大幹一場啊!看到這,讀者你一定也有疑問了,怎麽打球還有“價格”呢,好,讓我來給大家解釋一下哈:我和司馬以前經常喜歡在管道學院打球,由于球技不錯,我們倆組隊打幾乎沒怎麽輸過。後來在網上看到美國街頭經常有賭球形式的籃球比賽,很多球技很好的人從中獲得不菲的收入。那時我和司馬也可以算是“窮困潦倒”了,看到打籃球也可以賺錢,自然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爲什麽我們不能玩玩賭球呢?于是,我們就利用節假日,去管道學院“虐”别人,幾乎每次都能赢不少錢,如今在管道學院打球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我和司馬了,所以也很少有人肯向我們挑戰,因爲差不多都知道我們的實力了,有誰肯送錢啊上門啊。可是,今天,居然還真的就有人把錢送上門了!你說我能不高興嗎!所以,我立馬起床,以最快的速度刷好牙,洗好臉,然後換上我每次上籃球場必備的喬丹五代籃球鞋和耐克的科比球星籃球服,我決定下午再赢一筆回來!突然,我想起來老媽給我留的作業我還沒寫……哎!我突然想起來,老媽買回來應該忘記撕掉題集後邊的答案了!想到這,我趕緊跑進房間,拿過題集一看——哈哈哈!果然!後邊的答案還“健在”!接下來的事情,嘿嘿嘿,不用我多說了吧,一切搞定!當我揉着因爲抄答案而無比酸痛的胳膊時,眼鏡撇到了牆上的挂鍾——12點了!糟糕!下午還要比賽呢!我趕緊收拾起東西,然後“嗖”地一聲竄出來家門——我要趕快吃午飯,不然下午打球肯定歇菜啊。騎着車,我來到家門口的一處蘭州牛肉拉面館,随便叫了一份牛肉拉面就開始大口吃起來。有時候我真的在想,蘭州牛肉拉面的确是個好東西,全國連鎖啊,解決了多少像我這種人的吃飯問題啊!廢話不多說,吃完面,我連嘴都來不及擦,付了錢就跨上我的“坐騎”,直奔管道學院而去。
管道學院是一所我們那裏的大專學校,主要是一些學習管道修理的學生在那裏上學。裏面有很多籃球框,但是很可惜,修管道的學生幾乎都不喜歡打球,所以那裏就成了我們這些籃球愛好者的天堂。當我騎着輪胎快被磨出火的自行車來到管道學校時,大老遠就看見司馬站在一個籃球框下等着了。“我說朱可,你也不用這麽急吧,騎那麽快,你看你剛才差點沒刹住,這要是撞到我你可要付全責!”司馬被我的騎車架勢吓了一跳,一個勁地說着我。“去你的,喂,究竟是誰要向我們挑戰啊?這麽不要命?”我根本就無視司馬的抱怨。“額,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的背景,我是昨天晚上才接到他們的電話的,說是想和我們切磋一下,價格随便,你想這種好事我能不答應嗎。”不知爲什麽,我聽完司馬的話後,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朱可,你看那邊走來的兩個人,會不會是他們啊?”司馬突然指着遠處問我,我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不遠處正走來兩個男生,看來,來者不善。他們似乎也知道我們,徑直走到我們這裏。走近了,我才看清楚,他們兩人個字都挺高,差不多都一米八以上,個字都比我和司馬高。他們兩人一個留着平頭,一個留着小胡子,真是有特色的一支隊伍啊。“請問,你們就是這裏打球最厲害的朱可和司馬飛嗎?”沒想到對方的“小胡子”開門見山,還把我們捧到了“最厲害”的位置,我和司馬的心理都開始美哉起來,不過随即,我正色問他們道:“額,那個,你們多大了?”比賽前當然要問清楚對方的年齡,不然别人還會說我們“以大欺小”呢。“我們今年初二了”啊!我和司馬差點噴血!什麽!初二!開什麽國際玩笑!要我們和兩個初中生打球!這算是一種鄙視嗎!“小平頭”似乎看出了我們的顧慮,他輕輕一笑,說:“兩位大哥放心,我們是不會對外說你們以大欺小的,況且,誰欺誰還不一定呢。呵呵呵。”我靠!這小子的話簡直就是裸的鄙視加挑釁嘛!
我握着拳頭剛想上前教訓那小子一頓,司馬拉住了我,小聲道:“先别沖動,比賽是正事,到時候讓他們輸得血本無歸!”我這時才想起來,我們是來比賽的,把那兩小子狠狠虐一頓才是我們的真正目的,哈哈~,所以我立刻将火氣壓了下去。司馬一本正經地上前對兩個小子說道:“規則我想事先你們已經很清楚了,二對二籃球賽,街頭形式比賽,三局兩勝,不得肘擊,不得惡意犯規,輸球一方付給勝方五十元。明白了?”“五十元?”小胡子此時一臉的無辜相,我暗喜——哈哈,嫌錢多了?哼,想逃還是趁早吧!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小胡子随即道:“兩位,不如把價格改成100塊吧。”我靠!“這小子不是瘋了吧!50塊不夠,居然還要100塊!我和司馬對視了約兩秒鍾,真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好。好吧,那麽,先争球權。”終于,我還是強忍着心中的詫異,宣布比賽開始。所謂“争球權”,其實就是雙方各派出一名隊員,通過在罰球線投兩分球争得發球權。我打球的位置就是外線後衛,負責控球與外線投球,自然,争球權的重任就交到我手上了。站在罰球線上,我輕輕拍着籃球,輕蔑的看着對面的小胡子與小平頭,心想——切,兩個才上初中的小毛孩,敢和我玩籃球?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不過,我卻發現,我從他們眼中絲毫看不見一點驚慌,甚至是緊張的情緒!難道……他們又什麽秘密武器?“朱可,一定要進啊。”司馬在一旁沖我叫道,我這才想起我馬上要投球了,趕緊調整氣息,瞄準籃框——将球在手中掂了掂,然後起跳——将球投了出去——糟糕,球出手的一瞬間,我感覺球心在手中滑了,都怪我剛剛胡思亂想,把氣息弄亂了,這下毀了——果然,球在籃框邊緣滾了一圈,彈出來了!球沒進!“朱可,你在搞什麽!無語!”司馬在一旁很是郁悶地對我發火。我聳聳肩:“不好意思,沒投進,算是我放水吧。”正說着,對手開始投球了,對方派出的是小胡子,看他一臉的胡渣就知道很猥瑣,果然,他走到罰球線,地對我道:“剛剛大哥你放水了?不好意思,我可不會放水。”不等我罵他,隻見小胡子一個漂亮的原地跳投——球進了!我靠!不是吧!如此嚣張!小胡子微笑着走到我跟前:“那麽,球權就給我們吧。”“你!”我氣得說不上話來。“算了,好好打比賽吧。”司馬走上來拍拍我的肩膀。我強壓心中無限的怒火,握緊拳頭,發誓一定要将這兩個小子碎屍萬段!
比賽開始。小胡子控球,看來他也是和我一樣,是外線控衛。我負責防守小胡子,小胡子動作很快,在我跟前連續幾個胯下運球,想要擺脫我的防守,我豈是這麽容易就能被擺脫的?我緊貼小胡子的身子,把他防的死死的,絲毫沒有出手機會。我正得意自己的防守能力時,隻見小胡子突然一個後跨步,迅速的一個背轉身繞過我——他擺脫的我防守了!那個速度簡直在我和司馬之上啊!我正吃驚,隻見小胡子來到正在内線防守小平頭的司馬跟前,沒有傳球的意思——他直接上籃了!和司馬面對面碰上了!要知道,司馬的彈跳能力可是一流的,司馬曾經連續兩次獲得初中運動會校第一名,還破了紀錄,一般人在司馬面前上籃簡直就是找死。小胡子作勢要起跳,司馬看準時機,迅速跳起進行封蓋,這時——小胡子居然迅速收身躲過司馬的封蓋——加動作!無比真實的假動作!竟然騙過了司馬!接着,小胡子就輕而易舉地在司馬身後将球一個高抛——球進了!我和司馬無語了……竟然第一球就輸了。小胡子揉揉鼻子笑道:“兩位别放水啊,小弟還想玩玩呢。”我靠!我和他拼了!司馬此時的眼中也布滿了怒火——很好,能将我和司馬兩人都惹怒的人,命運隻有一個,那就是——死定了!第二局,不能輸的一局,因爲三局兩勝,輸的話我們就沒機會了。我控球,小胡子這次貼得我很緊,我幾乎連運球的機會都沒有。我急中生智,背後換手,然後迅速胯下運球過來,做了一個向右的假動作,趁小胡子上當向右的一瞬進,我立刻轉身向左,晃過了小胡子!看準司馬的位置,我一個長傳将球傳給了司馬。此刻司馬正被小平頭防守,司馬抱球後轉身,躲過小平頭的貼身防守,然後——強行起跳!這是司馬的必殺技!以司馬的彈跳技術,能擺脫任何人的空中防守。看來——我們要進球了!可是我想錯了——隻見小平頭也迅速起跳,和司馬兩人同時在空中了!這時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小平頭在空中将司馬的球蓋了下來!球被打在了地上,我正被這驚人的一幕吓得呆在原地,要知道,能講司馬的球蓋掉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的彈跳能力與司馬不相上下,甚至——比司馬還強!這時候,小胡子迅速上前接住了球,然後幹脆利落地原地起跳,跳投,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砰”,空心球!球進了!我和司馬徹底傻眼了——我們輸了,徹底輸了,而且是輸給兩個初中生!我們兩當時連死的新心都有了。我此時心中所想的,還有另一件事——我們還要付給那兩個小子100塊錢呢!
“朱可!”這時,一個無比熟悉的叫聲在我耳邊響起——我靠!對面居然站着,陳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