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岸央果然沒有食言,在幫桑念芷擦完藥酒後,開車去超市買了三大杯哈根達斯,算是慰勞差點把嗓子都哭啞了的桑小姐。而此時,桑念芷和兒子就盤着腿各抱着一杯哈根達斯坐在客廳的地闆上,用小勺津津有味地挖着,母子倆沒事還互換一下口味。
聞岸央突然發現,哪怕什麽都不做,就隻是這樣靜靜看着她和兒子不亦樂乎地吃着冰淇淋,都是一種享受,讓他覺得從未有過的放松。
“你在看什麽?”桑念芷指了指冰箱,“那裏面還有一杯,你要是想吃就去拿好了。”幹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害她全身發毛。
聞岸央笑了笑說道:“你留着自己慢慢吃吧。”
桑念芷一邊舔着小勺,一邊偷偷觑着聞岸央。從他過來到現在,除了幫她上藥,他怎麽都沒說新聞的事兒啊?難道他被人說成那樣,他都不生氣嗎?說實話,看到新聞的時候,她可是氣炸了,心裏也覺得很難過,任哪個女人被說成第三者,她的兒子被說成私生子,心裏都得不好受。
終于,桑念芷咬着小勺,猶豫着開口:“關于那個新聞……你打算怎麽辦?”
聞岸央眼神一暗,聲音也低沉了下來:“我會找到拍照片和寫文章的那些人,讓他們無法再在新聞界興風作浪。”
“沒必要那麽狠吧?”桑念芷放下了冰淇淋,有些不太贊同。
“沒有人可以欺負我的兒子——”和女人,聞岸央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桑念芷搖了搖頭:“我還是覺得不太好,這種事吧,過幾天人家也就忘了,你不依不饒的,反而會給人家更多的聯想,掀起更大的風波。”
“報紙那麽說你,你不生氣嗎?”聞岸央看着她,若有所思地問道,這個小女人,堅強得不像話。
“廢話,死人才不生氣,”桑念芷白了他一眼,“可是再生氣也沒用啊,隻會讓自己更不好過。”桑念芷的眼裏有着一絲無奈。
“這件事,我會處理,這幾天你和天昊盡量不要出門,我怕那些記者又回來騷擾你們。”聞岸央看着桑念芷說道,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桑念芷聳聳肩,見他态度堅決,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因爲她知道他一旦固執起來,是沒有人能說服他的,算了,她該說的都說了,但願那些記者能聰明地不要再捋虎須了。
晚上,聞岸央回到了自己的别墅,想了想,他總覺得事情太過湊巧了,那個記者拍的那些照片,從出門到最後回家都有,感覺像是事先知道他們的計劃,然後一路跟蹤他們一樣;還有寫他和桑念芷的往事,也像是知道他們之間所有的事情一樣。
于是,他還是拿起了電話:“阿維,我要你幫我調查一下是誰拍的那些照片,還有提供那些信息給的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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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星科技的總裁聞岸央‘金屋藏嬌’的新聞還沒過去,如今又爆出來一個重大新聞,他和方氏百貨公司的千金小姐方琦雨即将在下月完婚。
昨日,聞岸央攜未婚妻方琦雨共同參加了金陽電器的王董60歲生日晚宴,在席間面對記者采訪時,方琦雨向媒體宣布了這個重大消息,而站在一邊的聞岸央并沒有否認,兩人亦接受了當晚包括主人在内的所有人的祝福……”
原來,這就是他處理的方法……桑念芷看着電視,突然笑了出來,他的确很聰明呵,隻要他和方琦雨結了婚,所有的謠言就都不攻自破了。
桑念芷憨憨笑着,而坐在一邊陪着她看電視的小天昊實在是不明白媽媽在笑什麽,起碼就他看來,那個新聞一點都不好笑,因爲他一直一直都不喜歡那個方阿姨嫁給爸爸,本來,他還以爲媽媽會和爸爸和好呢。
“媽媽,爸爸真的要娶方阿姨了嗎?”聞天昊還是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是呀,寶寶,你爸爸……快要結婚了。”桑念芷緊盯着畫面裏那對郎才女貌的俪人,柔柔回答着兒子的問題。
“可是……可是……”爸爸不是應該和媽媽在一起嗎?聞天昊嗫嚅了半天,很想問出這句話,但看到媽媽的表情,他突然問不出口了。媽媽在笑,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看到媽媽那樣微笑,他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好像…好像媽媽臉上雖然是在笑,可眼睛裏卻在哭,看得他心裏很難受。還有,他明明有媽媽了,爲什麽爸爸還要爲他找個後媽,他真的不想要這個後媽啊,嗚嗚嗚—— “岸央,你說我們是去旅行結婚還是舉行傳統婚禮?嗯,我比較喜歡旅行結婚,可是爸爸估計希望看到我穿婚紗的樣子吧?要不還是傳統的好了,舉行完儀式我們再去國外度蜜月。岸央,我們去瑞士度蜜月吧,每次去那邊看雪,都想和你一起,這次終于有機會了……”方琦雨在車上有些興奮地叽叽喳喳說着,一改往日的優雅高貴。
聞岸央沒有說話,隻是把車在路邊停了下來。
“岸央,你怎麽了?”方琦雨看到聞岸央微沉的臉色,輕輕問道。
“你爲什麽在王董的生日宴會上宣布婚事?”聞岸央握着方向盤輕輕說道,沒有看她。
“我們遲早都要結婚的不是嗎?我隻是把原先的計劃提前了一點。”方琦雨怯怯地說道,“而且,我想這樣的話,那些媒體就不會再去煩桑小姐了,也沒有人會拿天昊的身份做文章了。”
“可是你沒有提前告訴我你的打算。”聞岸央承認她的話有道理,可是他也不願接受她武斷的安排,如果當時不是顧及到方叔看到新聞的心情,他一定會當場就拒絕,不給她留一點餘地,他讨厭被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
“我也不想這麽做的,可是宴會上的那些人太咄咄逼人了,他們說你和我訂婚隻是因爲是爸爸的要求,還說爸爸依仗着自己對你有恩就硬把我塞給你……”方琦雨一臉楚楚可憐地說道,眼裏有着盈盈淚光,“岸央,你知道的,我受點委屈沒什麽,可是我不能讓爸爸跟着我擡不起頭來,所以,我自作主張這樣做了,你要怪我的話,我沒有怨言。”
閉了閉眼,聞岸央沒有再說什麽,他不喜歡方琦雨總是有意無意地拿方叔來壓他,可是他也的确不能不顧及方叔的感受,也許,他一開始就明确拒絕方琦雨,現在就不會那麽騎虎難下了。
“我送你回去吧。”聞岸央再次發動了車子,一路上,他沒有再和方琦雨多說什麽話,而方琦雨,望着車窗外一閃而逝的景色,嘴角揚起一彎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