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吧台的聞岸央已經不是很明白,喝下去的琥珀色液體是什麽滋味了,隻是一杯又一杯地仰頭往下灌着,機械地重複着喝酒的動作。他知道,自己需要大醉一場,隻有先麻醉了自己,他才能用勇氣繼續面對失意的自己。
在熱鬧的酒吧裏,三三兩兩的人群中,他就像一個獨行俠,孤獨、寂寞而又帶有一種冷漠的貴族氣息,吸引了不少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人。
“先生,一個人喝悶酒很傷身的,我來陪陪你吧。”一個打扮得妖娆的女人把塗着丹蔻的手搭在聞岸央的肩上,充滿暗示的在他的肩頭畫着圈。
“滾開。”聞岸央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依舊自斟自飲。
“不要那麽拒人于千裏之外嘛,出來玩就要放松放松的,不是嗎?我再請你喝一杯……”女人還是妖妖嬌嬌地在他的耳邊吹着氣。
“你聽不懂人話嗎?滾開!”聞岸央突然站起身,讓趴在他肩頭的女人一個不留神從高腳椅上跌了下去。
“你這人怎麽這麽粗魯啊!”跌倒在地上的女人沒面子地撫臀站起身來,沖着聞岸央喊道,“死酒鬼,醉死你才好!”然後在其他女人譏笑的目光中一扭一扭地離開了讓她顔面大損的酒吧。
也正因爲這樣,其他對聞岸央有幻想的女人都不約而同打消了念頭,不敢再接近他,俊男再釣就有了嘛,她們可不想做炮灰,還那麽丢臉地被他甩出去。
沒有人騷擾,聞岸央又在吧椅上坐了下來,他打了響指,對酒保吩咐道:“再拿一瓶威士忌。”
“先生,您已經喝了一瓶威士忌了,再喝就要醉了。”酒保有些爲難地看着聞岸央說道,他可不想有人醉死在他店裏頭。
“我不會沒錢付賬的。”聞岸央雖然有些醉眼迷濛,但意識還算是清醒的,他從皮夾裏掏出一張白金卡,丢到酒保的面前。
“不是錢的問題……”
酒保還想說什麽,另一道聲音卻阻攔了他:“給他威士忌,我是他的朋友,我會負責看着他的。”
酒保看到一個長得很古典秀美的女人來到了聞岸央的身邊,正在目來轉睛的望着聞岸央,眼裏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聳聳肩,酒保送上了威士忌,既然有人負責,那就無所謂了,反正他要是醉死了,這個女人應該會送他回家。
聞岸央接過酒,就繼續一杯杯倒着,他根本不在乎站在他身邊的人是誰,此刻的他隻需要酒精。
而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竟然也識趣地不再和他說話,就會在他身邊陪着他,看着他喝酒。
終于,等到半瓶威士豈又下肚了之後,酒吧裏的人影憧憧,漸漸模糊了聞岸央的雙眼,他毫無意識地趴倒在了吧台上。
而這時,他身邊的女人也有了動作,替他結了賬,再拜托酒保幫她把聞岸央扶上了出租車後,她報了一個地址,出租車載着他們開到了一間房子門口。
清晨,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聞岸央,他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陣宿醉的頭疼就頓時襲來,讓他不禁皺眉咬牙,他一手按上了太陽穴,一手接起了手機:“我是聞岸央。”
“總裁,現在已經早晨九點了,華威的代表已經到了,您還沒有到嗎?”那頭傳來秘書小姐的聲音。
該死,他居然忘了今天還有跟華威集團的合約要簽,而且還睡到那麽睡,他會起身在電話裏吩咐道:“叫公關部經理先去招待一下華威的代表,我20分鍾後趕到。”
果斷地挂掉電話,聞岸央立即掀被起身,可是,他卻發現被子下的自己竟然是光着身子的,不禁一驚,他并沒有裸睡的習慣,昨晚自己做了什麽?再看看房間熟悉的擺設,這是他和桑念芷的這間房子,隻不過房間的地上到處散落着衣裳,有他的,還有一些女性的衣服,擁被坐在床上,聞岸央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到底是誰送他回來的?
正在這時,房間裏浴室的門打開了,一個裹着浴巾的女人走了出來,看到聞岸央已經坐了起來,還光裸着胸膛,她不由自主地羞紅了臉,輕聲喚道:“聞大哥,你醒了?”
是她?聞岸央銳利的目光掃向浴室門口,看着緊抓着浴巾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有裘憐夢,他不禁有些愣住了。怎麽會是她?再看到房間和床上淩亂的模樣,他的眉鎖得更緊了。
:“聞大哥……”看到聞岸央臉上那滿臉的不悅,裘憐夢顯得更加緊張了,“我……”
“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聞岸央突然問道。
點點頭,裘憐夢輕聲說道:“是的,我昨晚在酒吧看到你,你喝醉了,我就把你送到這來了。原本以爲這裏有人,可是沒想到……我隻好拿你的鑰匙開了門。”
“我們發生關系了?”聞岸央直接問道,看到裘憐夢那害羞的表情,他的心一沉,知道自己不用問了。
果然,裘憐夢雖然羞到不行,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想把你扶到床上的……可是……你拉住了我……你醉了……我掙不開……”
該死,他真的碰了她。看着她不像說謊的表情,聞岸央的思緒也一點點回籠,雖然昨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家的,可是他依稀記得,他躺在床上想要喝水,有人遞了一杯水給他,還溫柔地喂他喝了下去,而他以爲那個人是桑念芷,将她拉到了身下,然後克制不住地親吻了她……
後面的情節雖然不是很清楚了,可是那個時候,他以爲自己吻的是念芷,又怎麽會放棄愛她的機會?
真是該死的!聞岸央皺眉,他的自制力呢?他怎麽會這麽放任自己?
他圍着床單從衣櫥裏拿出自己的衣服,走進了浴室去換衣服。看着被他扔在地磚上的床單上那抹暗紅卻依然刺目的血漬,他眼裏的懊惱更加明顯,頭也更加疼了起來。她還是處女,而自己竟然……該死的!真是該死的!!
“對不起。”穿着整齊的聞岸央走出浴室,開口道歉,事情已經發生,也隻能勇于承認錯誤。
而聽到聞岸央的道歉,裘憐夢突然煞白了一張臉,她揪緊胸前的浴巾,
顫顫巍巍地說道:“你說對不起,是什麽意思?”
“我不應該對你做出這樣的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可以補償你。”聞岸央淡淡地說道,并沒有太多其他的情緒。他承認對她有着一絲愧疚,可是也就僅此而已,他不可能因爲這荒謬的一夜情而對她産生什麽别的感覺。
“你把我當成什麽了?補償我?你要怎麽補償我?”裘憐夢的眼裏閃過一絲怒火,他怎麽還可以那樣無情,那樣傷害她?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傷害無法彌補,我隻是希望在我可能的範圍内給你補償而已。”就事論事,聞岸央的語氣裏沒有什麽感情。
“那你會娶我嗎?我是一個傳統的女人,我的第一次給了你,我不能再嫁給别的男人了。”裘憐夢還抱有一絲希望。
“除了這件事,其他的條件我都可以盡量滿足你。你如果想要多少錢,都可以開口。”聞岸央又接着說道,“這沒有看低你的意思,隻是一種補償方式。”他不可能給她想要的承諾。
“反正,你就是想用錢打發我!聞岸央,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不是妓女!”裘憐夢氣得眼淚流了出來,她一下癱坐在地上,痛哭出聲。
“如果你執意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聞岸央站了起身,拉開了房門,“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你想好什麽補償方式可以打電話給我。”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聞岸央!”看着他決絕的背影,裘憐夢咬緊了柔嫩的唇,揪緊浴巾的手背上連青筋都浮現了出來,她盯着地闆,喃喃說道,“聞岸央,我都這樣對你了……你真的夠狠心。”
如果他能給她一點點的溫柔,那麽她也許會放過他,可是他竟然還是那樣冷漠無情,這讓她更加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