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宮中一切事情被宮外一棵樹上站着的鳥兒看得一清二楚。那隻鳥是蘇湘萍,一直想要見孩子的她,在某天夜裏從鬼森林中将靈魂附在這隻鳥上,趁别人不注意溜出去。在俊狼給茹月“忘情蠱”的那天起,她就一直跟着他,因此她知道俊狼爲此要做的是什麽事。當她第一次見到俊狼時是喜出望外,因爲終于見到了他,她盼望了這麽多年,現在也隻能這樣見。但是,讓她失望的是,孩子現在卻變成這樣,奸詐、狡猾和虛僞,她很恨自己,恨自己爲什麽那麽早逝,如果她還在這世上她一定會親手把他帶大,而且會像他父親一樣的溫柔、善良。然而這一切都晚了!
大廳中,茹月抱着昏倒的潇狼,擔心的叫喊着他:“潇狼,潇狼!!”見她那樣着急,俊狼安慰道:“公主,放心吧,他沒事,隻不過昏過去而已,不久會醒來的!”茹月聽後放下了心,吃力的将潇狼扛起,進了自己的卧房中把他放在床上,好讓他休息。望着一直閉着眼的潇狼,她很擔心,擔心這藥會不會對他有什麽副作用,也擔心這藥管不管用,轉向俊狼問道:“俊狼,這藥真的能有用麽?”俊狼笑了笑,給她了答案:“等他醒來,就會知道管不管用了!”
“……”茹月沒有說話,希望這次也能成功,可是,這藥能維持多久?萬一不久後,他又恢複了怎麽辦?想到這裏急忙問:“這個藥效能維持多久?”
“如果公主不去提她,别人也不去提,那麽他就會想不起來,能夠維持很久。”
“那麽,萬一他自己想起來了呢?!”茹月又問道。
俊狼看了他一眼,沉思道:“他服的忘情蠱很深,不是那麽容易會想起來,除非有人幫他!”茹月坐在床腳邊,握着潇狼的手,一步走一步算了,走到哪兒,是哪兒,如果他真想起來,而且喜歡的還是她,自己還會不擇手段把他搶回!想了想便輕松了很多。這次如果不是俊狼的幫忙,自己是不會想到辦法的:“俊狼,這次謝你幫了我!”如果不是他們兩人的意願相同的話,他也不會幫這個忙,俊狼笑了笑抱拳恭敬道:“隻要公主想要辦的事,我一定會幫!”茹月笑着沒有說話,俊狼在寝宮中待了一會兒後離開,接下來該去大牢中了。
李夜痕和李夜軒兩人從禦膳房中走了出來,他們問清楚了事情的起因。正如同潇狼所說的,是月兒的主意,這件事讓李夜痕很煩躁,他沒想到月兒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幫她。“皇兄,你看怎麽辦?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父皇?!”李夜軒問道,他之前錯怪了無月心裏焦急,想去向無月道歉,現在的無月肯定是非常恨自己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望着皇兄那愁眉苦臉的表情自己清楚,他在爲這件事煩惱,因爲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做出這樣的事來,他們該如何向皇帝彙報這件事?兩人都毫無頭緒,現在就要看潇狼那裏的情況如何了!可是等了好幾個時辰都不見潇狼的影子,李夜痕有些急了:“潇狼在幹什麽啊?!怎麽還不來?”
“去月兒的寝宮看看吧?也許他在那裏呢!”李夜軒說道。李夜痕點點頭,兩人一同去了茹月的寝宮。卧房裏,茹月還在床邊等待潇狼的清醒,一聲通報吓着了她:“大太子,二太子到——!”
她不明白他們來此地是何意,慌張的自言自語着:“皇兄他們來做什麽?!”立刻到大廳中給他們請安:“參見皇兄,參見二皇兄!”兩個人默不作聲,緊緊地看着她,不一會兒李夜痕問道:“潇狼在你這裏麽?”茹月一愣,沒有回答他的話。李夜軒插嘴的問:“月兒,那件下毒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他知道是她做的,他隻不過想要探視她,希望她能承認!可是,茹月沒有回答他。李夜痕說道:“月兒,不是我說你,不要爲了自己的感情,而傷害無辜的人!”他頓了頓繼續道:“你知道,你要害的人是柳妃娘娘,是你二皇兄的母親啊!!”茹月沉默。李夜軒又接道:“月兒,你這次下毒如果真的害死了我母親,我是不會原諒你!還有,我會和你斷絕兄妹關系!”茹月一驚,心慌了,她知道這次選錯了下毒的對象!萬一,如果吉祥沒有及時趕到,李夜軒就會毫不猶豫喂柳妃喝下那碗有毒的藥,那可能真的會一屍兩命了!是因爲自己太自私了麽?光想着要和潇狼在一次,而不顧别人的感受。茹月道歉着:“二皇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這麽做……”
“你承認這件事是你做的?”李夜軒問道,茹月點頭。
“月兒啊,月兒,你……”李夜痕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大廳中沉默着,茹月想到了一件事問道:“皇兄,二皇兄,你們告訴父皇了麽?”
李夜痕氣的說道:“你要我們怎樣向父皇彙報?父皇要是知道是你做的,他非氣死不可!”茹月低下頭默不作聲了。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勸她,爲了這事,紫櫻被冤枉的坐了大牢,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現在要找到潇狼才行,他急忙的問道:“潇狼是否在你這裏?”這時李夜軒發覺桌子前方的地下有一塊黑色污漬,像是水灑的樣子。那個污漬是俊狼将杯中水給潇狼強灌時所滴下的,而他也沒有注意到。李夜軒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壺和茶杯,在那兩人沉默時他走到桌前再仔細一看杯底,又朝地下看去。難不成之前這裏還有一個人麽?
“咯咯!!”剛想回答,卧房中傳出了一陣的聲音,茹月一驚,心想莫非潇狼清醒了?想到這裏趕緊去卧房,李夜軒趕緊回過神和李夜痕跟了過去。潇狼确實是醒了,但是他覺得腦袋一陣暈眩,差點摔倒,就扶着圓桌,那個聲音就是這樣響起的。而脖頸後一陣陣痛,像是被什麽東西打過了一樣,捂着後頸處用力揉着,腦裏努力想着之前發生的事。奇怪,我怎麽在公主的卧房裏?邊揉着脖頸邊想,就是想不起來。“潇狼!!”三人跑了進來,茹月來到他身邊扶着他:“你終于醒了!”
“我在這裏睡了多久?”一直揉着脖頸沒有停下,脖頸實在是太痛了。
“有二、三個時辰了。”茹月回答道,一時看到他的眼睛有些變化,眼睛顔色和以前的不對了,之前是那漂亮的琥珀色,而現在卻變成了棕褐色。難道是喝了忘情蠱的反應麽?不知道那藥是否管用?茹月心神恍惚。李夜痕連忙跳起,想起之前他們兩人等他等的那麽長時辰,他卻在這裏睡大覺氣道:“潇狼,你是怎麽回事?讓你去查個事,你居然在月兒的寝宮裏睡覺,這算什麽?紫櫻還等着你去救她!!”他沒有主意到潇狼的眼睛有變化,而李夜軒卻注意到了。
茹月聽到紫櫻的名字,心裏慌慌的,希望潇狼不會記得她。
潇狼一臉無辜,脖子還痛着呢,李夜痕不關心他到算了,還那樣的無理的說他:“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來到公主的房裏,而且還睡着了……”
“不清楚?!”李夜痕和李夜軒兩人滿臉黑線,心裏打了個大大的問号,之前自己還着急的去月兒的寝宮問事情,現在說不清楚爲何來這裏,這是什麽跟什麽?“而且,脖頸這裏好像被誰打過一樣,很痛!”潇狼又揉了揉脖頸邊無辜道。脖頸之前被俊狼打過,打他的脖頸讓他昏倒可能是想讓藥效盡快起作用吧?茹月心裏想着。
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李夜痕和李夜軒兩人無語了:“……”囧
“那麽紫櫻的事你還管不管?”李夜痕問道。潇狼愣了一下,紫櫻?這個名字爲何在他的腦海中沒有?潇狼面無表情疑惑的問道:“紫櫻是誰?”李夜痕和李夜軒兩人一驚,“紫櫻是誰?”他們沒有聽錯吧?茹月心中一喜!就如俊狼所說,他遺忘了她。李夜痕急的緊緊地握住了他的雙臂叫道:“紫櫻,她是你喜歡的人啊!你怎麽不記得了?!”
“太子殿下……你到底……在說什麽?……”潇狼不明不白的問。忘了,他居然把她忘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與他們分開時心裏是那樣的着急,想快點把事情查清楚,可是現在轉眼間他的變化太大了!李夜軒轉向了茹月問道:“月兒,潇狼他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連紫櫻都不記得了?!”問道這裏,一時想到之前自己發現的污漬,難道會和那污漬有關?
“我不知道!”茹月很快的回答。“不知道?!”李夜痕這下真的生氣了,吼道:“之前他在你這裏睡着,你居然會不知道?”
忘情蠱,他是喝下了忘情蠱才忘記,她要老老實實說出來麽?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