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禦天在一邊忙碌着弄草藥,其餘人聚精會神觀望着。沒過多久一股刺鼻的藥味兒撲鼻而來,一碗黑黑的藥汁已在碗中,趙禦天拿出了勺子,端到房裏走到床沿坐下,勺子在碗中攪拌了一會兒,讓無月扶起潇狼,把藥一勺一勺喂給他喝。勺子剛進嘴中藥汁就流了出來,無月見狀急忙用帕子給他擦拭。趙禦天一勺一勺的喂,無月在一邊不停的擦拭着藥汁,終于在幾個時辰後,一碗藥全喝完了。無月将潇狼平放在床,趙禦天放下手中的碗,将被子給潇狼蓋上對其他人吩咐道:“天色一晚,你們去睡吧。”無月看了一下眼前的床,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道:“……您……您睡哪兒?……”
趙禦天笑呵呵道:“這你就不必操心了!”說着站起身,走到了屋外,一會兒進來後手裏抱着一張大席子,然後關上房門,把桌椅往裏推一點,把席子撲在地上。一張大席上可以睡5、6個人,趙禦天讓他們和自己一起睡在席子上面,秀蓮不放心潇狼一人在屋内,對無月說:“你們去睡吧,我來陪着他。”無月連忙阻止,在潇狼受傷的這幾天裏她一直在照顧着,現在怎能讓她一個人看着他呢:“劉姑娘,你去睡吧,我來照看他。這幾天你也沒怎麽睡,去補補覺吧!”
秀蓮笑着說了一句:“不要叫我劉姑娘了,叫我秀蓮吧。”頓了頓道:“你們去睡吧,我不要緊!”無月還想說什麽,李夜軒打斷了她說道:“你們也别掙了,這樣吧,若是不放心,我們輪流守夜看着他,你們說呢?”無月聽後點頭贊成,轉向秀蓮說道:“你先去睡吧,我來看着他,萬一黑白無常他們再來,我可以看到他們!”
秀蓮猶豫着,林赫影他們不知道這件事,疑惑的問道:“黑白無常他們來了?”無月點頭道:“他們來取潇狼的魂魄。”孫子安聽了有些不解了,明明陽壽未盡,他們來取魂魄幹什麽,想了半響問:“他們來這裏幹什麽?潇狼又沒死,他們取什麽魂魄?!”
林赫影也想不通了:“是啊!”
“這還想不通嗎?當然是有人想讓潇狼死了!”李夜軒沒好氣的說,聽他這麽一說,他們也知道是誰幹的了。
除了無月,一行人都睡下了。無月将桌上的書重新拿起,坐到床沿邊,看了看一邊的潇狼後翻開了書,裏面全都是圖畫和字,内容太深奧,看也看不懂,就合上了書将書放到了潇狼枕頭下。
這一夜是那麽的漫長,無月一直守在潇狼身邊不敢合眼,怕黑白無常再來取魂魄,就靜靜地坐在床腳邊發呆,她真希望這一夜快點過去。
終于到了早晨,無月已經在床沿邊疲憊的睡着了,趙禦天輕輕地爬起,先到屋外鍛煉身體,之後上山砍柴,這一回來就快要晌午了。見他們還沒醒,就輕輕地去熬藥。不久後,那濃厚的藥汁味把他們各個都弄醒了。無月迷迷糊糊的站起走到他身前接過了那碗藥,接着給潇狼喂,趙禦天在一邊忙着做早飯。
一天一天的過去,每天的每天給潇狼喝着藥,包紮傷口,到了晚上有法力的那四人每晚輪流守夜,直到确定黑白無常不再出現,秀蓮讓他們去睡,自己守着。就這樣過了一個月,這一天早晨,李夜軒在幫潇狼重新包紮,驚奇的發現,那身上的傷口已不再流血,高興地喊道:“血真不流了!”趙禦天走到床沿邊看到血确實不流了,傷口已漸漸地愈合成傷疤,高興地對他們每個人說:“接下來就等他清醒了!”
“太好了——!”無月送了口氣,在這一個月裏,她總是膽顫心驚,一直怕他好不了,聽到這消息後心中放下了大石頭。而上官耀然他們也松口氣,隻要等潇狼醒來就可以寫信回去報平安了,但是在這一月裏沒寫信回去,姑母肯定是非常擔心吧?
李府中的大堂裏,李夫人急得是焦頭爛額,明明說好,在去的時候時常寫信回來,可是過一個月了,連一封信都沒有寄來!另外她的右眼一直跳的厲害,她有預感潇狼出事了。坐在椅子上的李天元見她左右來回不停的在原地走,看的眼都花了叫道:“你能不能不要再來回走了?!”李夫人停頓了一下,急忙走到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緊張地對他說道:“老爺,狼兒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放心吧,他不會出什麽事的!你不要瞎操心了!”嘴上說說心裏卻是着急的很。
“……”
一個月很快地過去,讓他們失望的是,潇狼并沒有清醒,反而又發了幾天的燒。無月擔心的要命。上官耀然準備寫信回去報平安,他不知如何寫,是要瞞着呢還是不瞞着,這讓他很頭痛。就算是瞞着不寫,姑母她也一定知道出事了吧?可是寫進去怕姑母擔心着急,上官耀然被這兩個問題糾纏不清!上官耀然輕輕地拍了拍桌子還是決定寫進去,不想讓姑母擔心,把一切事情都告訴她,現在潇狼已經好轉,再沒幾天就會清醒,讓她放心!
屋裏的人忙忙碌碌,寫信的寫信,熬藥的熬藥,秀蓮則是在一旁忙着幫潇狼換額頭上的帕子,好讓他退燒。一星期後潇狼臉上便有了起色,燒退了,隻有等待他的清醒。李府中沒過多久就收到了來信,在門口李夫人焦急拆開信封快速的看着,一看到潇狼受傷,激動的對李天雲說道:“看看看,我就知道出事了!老爺您還不信!”李天雲不語,愣了片刻問:“信上寫些什麽?”
李夫人又看了一遍信對他解釋道:“耀然在信上說,在去的路上是很順利,但是一到了淩雲山後就出事了,狼兒被他用劍刺了之後就昏迷不醒,一個月後又發起了燒……”又看了看後面的字:“……不過已經退燒了,就是等待他清醒了。”李天雲有寫沒聽明白“他”指的是誰問:“他?是指誰?”
“老爺,您也見過,就是和狼兒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李天雲一時回想到了與他初次見面時,他想不明白,爲什麽還會和潇狼長的一樣,還有他身上那塊玉又是怎麽得來的,他想不通。湘萍的事他一直壓在心裏,除了他和王少煊知道其餘人都不知,包括自己的夫人也一樣不知,他很後悔當初對那件事沒有做出決定,若那件事做出決定,把她接回來,她也不會那麽年親就走了,是他害了她!李天雲心裏重重地歎了口氣,轉身走回自己屋裏,把房門關了起來,從一抽屜中取出了一副畫卷,将畫卷放在桌上打開,眼裏帶着悲傷看着畫中的人兒。畫中的人兒正是當年的湘萍,畫中的湘萍皮膚白暫,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一頭烏黑的長發上插着金色的簪子,一身紅色的紗衣穿在身上像仙女一般美麗。這一幅畫是他當年從村莊回來時偷偷畫的,爲了紀念她而畫的!默默地看着桌上的畫,回憶着當年那點點滴滴的愛戀,沉默許久緩緩開口自言自語道:“你是否在恨我當年未實現我那個承諾?萍兒……”輕輕地歎了口氣,閉起了眼,一滴眼淚從眼角中劃落。
在這一夜裏,潇狼漸漸地睜開了眼,呆呆地看着那陌生的天花闆,又看了一眼四周,四周也全是陌生的東西,而一屋子人都睡了。用手支撐床闆,不想驚擾他們就輕輕地坐起,往後靠了靠,躺了太久身體都感到麻木,沒有一點力氣,靠在木闆上喘着氣。一直坐在床頭邊的秀蓮朦胧的聽到了一些聲音睜開眼看看床上的人,一時驚喜:“李……”
“噓。”剛想喊出聲被潇狼阻止,潇狼指指她身邊的那些人讓她不要吵醒他們。秀蓮明白點頭表示,壓低聲音問道:“李公子要吃些什麽嗎?我幫你去弄。”潇狼也壓低了聲音問:“我睡了幾天了?”
“不是幾天,而是兩個多月了!”秀蓮回道。
“有那麽久?”
“李公子不記得剛來時所發生的事了麽?”潇狼漸漸地回憶着:“……我記得我被刺了一劍,後來就不記得了……”
秀蓮點頭解釋道:“你被刺了一劍後就一直昏迷不醒!我們都好擔心,特别是無月姑娘!”聽了秀蓮的解釋他知道自己在這兩個月裏是怎麽度過的,甚至還知道自己差一點進了地獄裏的事。“咕噜噜噜——”肚子不乖的叫起,潇狼看了一眼秀蓮,臉一陣紅一陣白,不知該說什麽了!秀蓮笑笑:“我幫你弄吃的去!”說完悄悄地起身,走到爐竈旁做飯。潇狼輕聲的又往後靠了靠,手摸在枕頭上,感覺到枕頭下有東西,就從枕頭下取了出來,是一本書,書上寫着《玄天真經》四個大字,翻開了書靜靜地看着書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