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與方才的那一個少年是朋友,本來今天該是你去往小島的,可是你的父親心有不忍,才會将這個少年給送去,并且讓你以後就成爲這個樣子,是嗎?”
少年還是低頭不言,他不能徹底相信眼前的這些人,爲了今天他都已經計劃了很久,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破壞他的計劃。
林凡朱唇輕啓,道:“你有把握一定能帶着這個少年平安回來嗎?”
聞言,少年才放下了些許防備,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任何把握,這個河妖本事太大了,他能呼風喚雨,我根本就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林凡沉聲道:“你明知道眼前是一條絕路,你父親費盡心思才會爲你拼出現在的生路,你若就這樣去了,不會後悔嗎?”
此時,少年擡起眼眸,眼神之中滿是堅定,道:“若這本該是我的命運,那我就認了,可我不能讓無辜之人代替我做這些。”
少年雖然年紀尚輕,說出的這一番話到讓人爲之一愣。
小小年紀就有這樣一番氣魄,若他長大繼承了尊主之位,那就是這個地方百姓的福氣。
念及此,月靈潇走上前來,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道:“你能這樣坦然面對,我對你很是敬佩。”
“萍水相逢一場,不如就讓我代替你去打探一番消息,等到我回來之後再從長計議吧。”
“林凡,你覺得如何?”
林凡見月靈潇意志這般堅定,點了點頭,道:“去吧,要是發生有什麽異常,盡快将消息帶回來。”
“好,我這就前去。”
月靈潇再也沒有任何耽誤,直接從這地方離開。
劍靈看到了月靈潇離開的背影,皺起了眉頭,道:“他的靈力低微,這湖水之中妖氣彌漫,他或許不是這個河妖的對手!”
“主人,不妨讓我也一同前去吧?”
“也好。”
得到了同意之後,劍靈化爲一縷青煙,直接追了上去。
少年看到了這一幕傻眼了,他不曾想到這幾個年輕人的本事居然這樣大,竟然還能有這樣的變化。
頓時,在他心裏又有了新的希望。
“你叫林凡?”
“恩!”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林凡淺笑道:“隻是路過這個地方的人。”
林凡此話輕描淡寫,說的也是事實。
他們幾個人行至此處,本就沒有打算有任何的逗留,若非遇到這不公的事情,或許他們現在早就已經離開這個地方了。
少年能有這樣的際遇,是他的福氣,也是那被河妖帶走的随從的福氣。
想到這些,少年唇邊的笑意帶着一絲苦澀,低聲道:“多謝了。”
水若清很無奈的說道:“也不知道這個月靈潇到底是怎麽了?他平時遇到了妖魔躲避都還來不及,這一次怎麽會這麽積極?”
林凡不動聲色的說道:“這個少年是尊主之子,月靈潇是九尾狐一族的世子,他們都有着相似的使命。
“月靈潇明知這是在螳臂當車,可不曾有過任何的後悔,因爲他在看到了少年,就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此時的水若清才算明白,月靈潇這樣做不僅是爲了幫少年,也是爲了幫自己。
水若清笑着說道:“林公子,原來你将這些給看出來了,真是厲害。”
林凡這才說道:“小菜一碟而已,不足挂齒。倒是你,咱們都已經相處了這麽久,也都經曆過一些磨難,這稱呼也該改一下了。”
水若清微微一愣,等到反應過來才明白了林凡說的這一番話是何意?
是啊,他們也算曆經生死,這一路走去也都是爲了同樣的目标,以後還有很長一段路會一起走下去。
劍靈稱呼林凡爲主人,是因爲成爲了林凡的随從,這樣的尊重是必然的。
月靈潇雖然是狐族的世子,可對待他們一點架子都沒有,倒是她自己,到現在還放不下這些東西,讓彼此的距離變得更遠了一些。
現如今,林凡将話都給說的這樣清楚,水若清嫣然一笑,道:“好,林凡。”
這樣微妙的變化,讓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水若清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他們彼此之間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可是能有這樣的改變,也确實讓她自在不少。
另外一邊。
随從跪在了一個屋子裏瑟瑟發抖,他隻知道今天能見到河仙,可見到了之後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他實在是想象不到,也不敢去想象。
很快,一股難聞的氣味飄了過來,一個面相醜陋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寶座上,仔細的将眼前的這個随從給打量了一番。
男子語氣之中滿是不屑,道:“往昔都不算什麽美味,今天可是尊主之子,想必一定是有很大的不同。”
“小子,擡起頭來,讓本仙人看個清楚
這裏的燭光亮如白晝,雖然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格外奢侈,可男子的出現與這個地方顯得非常不搭,一點貴氣都沒有,反倒多了幾分的俗氣。
“是,河仙大人。”随從甘願來到這個地方,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顫顫巍巍的擡起頭來,樣子倒是十分俊俏,可是手上的老繭顯得有些不對勁。
此時的河仙就像跳梁小醜一般,很快就确定了眼前随從的身份,登時便大發雷霆,直接從寶座上站了起來。
他厲聲道:“混賬,你們的尊主這麽長的時間對本仙人還算忠心,從來不曾有過任何欺瞞。”
“怎麽這一次該尊主府的人付出,他竟然敢撒下這彌天大謊?一個卑微之人,如何能成爲尊主之子!”
随從大驚,不曾想到這麽快竟然就讓對方給識破了身份,他心中又驚又怕,也不管再說謊了。
“河仙大人,求求你了,就當做這些沒發生過吧。小人對你十分敬慕,是小人求着尊主給我這樣一個恩賜。”
“能在彌留之際見到仙人這樣一面,小人付出再慘重的代價也都夠了,還請仙人饒了尊主還有這個地方的百姓吧。”
随從原本就是一個十分圓滑之人,就是因爲這樣聰穎才有資格留在了少尊主的身邊。
少尊主從未有過瞧不起他的時刻,更是有什麽好的東西都願意跟他一起去看,一起去吃,這俨然就像是兄弟一般。
眼下少尊主遇到了這樣的大難,随從是心甘情願來到這個地方的,他不曾有過任何的後悔。
明知道會一去不回,可也願意将這個給當做是永别。
隻是,這樣一番讨好的話,未能真的将河仙的怒火給平息。
河仙大怒道:“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跟本仙人說這樣的話!有一句話你說的是對的,你能來這裏是你的榮幸,這會成爲你最後的歸宿。”
“隻不過,本仙人要得到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失手過。等到将你給徹底解決了,本仙人會找到少尊主,讓他接受本該屬于他的命運!”
“同時,你們的尊主敢跟本仙人玩這樣的花樣,本仙人就要讓所有的百姓都爲這樣的事情付出代價!”
“以後,這個地方就不複存在了!”
語罷,河仙将寶劍召喚而來,與此同時,整個天空都被烏雲籠罩,這裏的江湖開始泛濫,朝着岸上的方向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