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已經半個月了,皇上每天都留宿在鳳栖宮。每個人都說皇上獨寵皇後,宮裏的妃子更是日日來給她請安,以前是沒有過的事,這裏的人可真善變,也太虛僞了。
月銀霜高雅坐在鳳榻上,鄙夷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一群嫔妃,嘲風的笑挂在嘴角。
“起來吧,賜坐。”她勉強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手一揚示意她們起來。
“臣妾謝過皇後娘娘。”整齊而嘹亮的聲音在宮殿内回蕩,接着衆人站了起來,分别坐到兩旁的位置上。
在雪翼國,妃嫔是按照所擁有的地方的大小來分的。皇後居住在最大的地方稱之爲‘宮’,而且是在皇城裏唯一的,等同于皇帝的‘殿’。僅次于的是‘院’、‘苑’、‘閣’、‘樓’,那都是身份的象征。
“各位妹妹有什麽事?”她淩厲的眼眸緊盯着兩邊坐上的妃嫔,随手在桌子上端起了茶,湊近嘴邊輕嘗了一口,然後放回桌子上。
她們正襟危坐,遲遲沒有人回答。
月銀霜也隻是優雅地坐着,因爲她相信有人會當‘出頭鳥’,而且那人必定對自己非常不滿。
畢竟這半個月來,皇上常常到她的鳳栖宮,每晚都徹夜留宿,賞賜的東西更是與衆不同。如果她說他們每晚都隻是在對弈,大概沒人會相信,反倒認爲她在炫耀,所以她從未解釋過什麽。
當對弈完後,他會擁着她入睡,除了在洞穴的那晚,他真的沒對她怎樣了。
有時候他們會特意到‘觀星亭’,躺着仰望漫天的星辰,暢談天文學問。
宮中是一個是非之地,勾心鬥角、你虞爾詐。即使你誠心待人,别人也會說是虛僞、做作。在這裏要懂得明哲保身,不然會沒有好下場。
以前她在紫月國的時候,就是過着這樣的日子。處處提防他人,别人傷害她沒有關系,因爲她已經練得足夠的堅強,她怕的是别人傷害她娘。
“禀娘娘,因爲想起從娘娘進宮都沒有來給你請安,所以帶着禮品來向娘娘賠罪。”承歡苑的紅貴人站了起來,那如黃莺出谷的聲音敲打着每個人的心。
“哦?”月銀霜的笑意更深了,這人的心計不夠深,看來很容易掌控。
“呈上來。”紅貴人朝自己的貼身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雙手捧着禮盒上前。
接着很多妃嫔也送上了很多禮品,她隻是微笑着接下,其實她并不想接,但是也不想現在就撕破了臉。
“各位妹妹,本宮累了,你們先回去。”她裝出疲憊的神情,揮手示意衆人退下。
等她們退下後,她喚來錦繡,說要到禦花園走走,她每天除了給太後請安,就是在自己的鳳栖宮裏,實在是有些無聊了,聽說雪翼國的禦花園是遠近馳名的。
錦繡和如意跟在她的身後,很快便到了禦花園,這裏繁花似錦,雖然園中大池子裏的荷花并沒有開放,周圍以假山堆成一幅有山有水的美麗風景。
池中有一座涼亭,紅木欄杆,高級的檀香桌椅,散發着非常好聞的清香,微風牽起垂挂在涼亭四周的薄紗,飄逸如仙子。
在某一處的欄杆旁,斜倚着一個人影,側臉望着一池春水,發絲被風吹亂,走近一看,那是一位絕世美人,但眼眸卻蒙上一層灰色。
“娘娘,那是漪蘭院的儀妃娘娘。”如意在她的耳邊說。
聽說這人進宮兩年了,在月銀霜沒有來之前很得寵,慕容淩翔也對儀妃很慷慨,她有什麽想要的,他一定會派人找到,可見她在他心中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儀妃妹妹好興緻啊,可是爲何一臉愁容?”她站在涼亭外,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子。
“參見皇後娘娘。”儀妃沒有一絲的訝異,好像一早就猜到她會來。
“平身。”月銀霜仔細打量着儀妃,她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雖然掩藏得沒有一點瑕疵,但是儀妃的眼眸裏藏着的是不滿和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