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答應了她的要求,待他走後,她在房裏開始翻閱各種資料,說真的她還沒做過這種事呢,而且才給她兩天時間,太匆忙了。
慕容淩翔走出鳳栖宮沒幾步,忽然又折了回去,施展絕好的輕功,越過守在門口的侍衛,立在宮内剛種植沒多久的樹上,幸好樹很大足夠隐藏起他的身影,眼眸卻緊緊地看着那抹在燈下認真的倩影。
夜深了,她合上書本,打了個呵欠,走到桌前把蠟燭吹滅,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娘娘,你看起來好憔悴,要不要再休息一會?”錦繡一邊伺候她着衣一邊說。
“不用了,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她坐在梳妝台前,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臉色真的好蒼白啊,眼眸下一圈的黑眼圈。
“可是……”錦繡還想再說點什麽,無奈她出言打斷了。
“沒有可是,幫我上點淡妝吧。”她揚手堅持道,雖然她不喜歡化妝,可是這樣憔悴怎麽出去見人呢。更何況他把這任務交給自己定會惹得大臣們的抗議,她更不能表現出脆弱的一面。
“好吧。”錦繡知道她堅持的事肯定愛坳不過她,隻好擡手幫她畫淡妝。
月銀霜特意選了一件粉紅色的長衫,掩蓋臉上的蒼白,三千秀發紮起一半,其餘的任由它散落在肩上,在發中插了支樣式簡單的簪子,化好淡妝整個人顯得有生氣,拿起台上的畫筆,對着銅鏡,仔細地描繪額間類似火焰的紅妝。
然後,領着錦繡、如意和幾個侍從,往‘崇慶殿’方向走去。
到了崇慶殿後,她在裏面來來回回地繞了幾圈,腦海裏想象着這裏該怎麽布置。
接着,他們又出了宮,來到皇宮正對着的大街上,兩邊都是商業街,路邊散亂着攤位,除了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街其餘的什麽也沒有,改造起來有點困難。
因爲這裏是必經之路,所以絕對不能什麽也不裝飾,他們還得慎防刺客的問題。
後來,她領着他們到雪翼國最大的染坊,和老闆娘說了會話,便又去了很多家手工燈籠的店鋪,千叮萬囑不能馬虎,付了銀子後又去了花卉場、木材工地、煙花廠。
這一折騰回來皇宮,又吩咐禦膳房呈上各種各樣的菜色、點心來品嘗,把決定好的食物名字寫在旁邊的宣紙上。下午吩咐侍從帶一批人去領木材,按多少米在街上樹立起來,街邊的攤位記錄好賣的東西,再回來給她編排順序。
到了第二天,她帶着一群人開始着手布置‘崇慶殿’、中央大街,還有在皇宮内按照她畫的圖紙,置放各種時令花卉。
午膳過後統計出席宴會的大臣名單,觀看彩排的訓練後再将項目進行編排,接着巡視整個皇宮,派一隊侍衛駐守各個死角,把決定好的菜色送到禦膳房,叫他們明日準備好食材。
因爲雨國使者會在第三天下午到達,所以趁着早晨的時間,她帶着一部分宮女采摘帶着露水的桂花,視察崇慶殿和大街上的裝飾,回來後還得剪一些盛放的花朵。
吃完午膳,她還小憩了會,不然晚上準備不了表演。
休息了會起來裝扮,然後到大殿上與皇上一同接待來使。
“娘娘,你看起來好累啊,要不然禀明皇上不參加晚上的晚宴?”錦繡一邊梳着發髻一邊關心地說。
“不行,會招人話柄的。”她打着呵欠,小聲地道。
慕容淩翔滿面春風地踏入鳳栖宮,早朝後他已經去過崇慶殿了,那裏布置得很美麗,也很有創意,考慮得很多,安排得很好,不禁讓他對她刮目相看。
“皇……”站在門口的如意看到他來了,正打算傳喚。
“噓……”他食指緊貼着嘴唇,示意如意不要出聲。
如意微笑着點頭,手掌捂住嘴巴。
“如意怎麽了?”她皺着眉頭,疑惑地詢問門外的人。
“沒事。”如意收起笑意,朝内室喊了聲。
他緩步步入房内,隻見她坐在梳妝台前專注畫着眉宇間的紅妝。
“霜兒,好了嗎?”他站在她的身後,雙手搭上她的雙肩。
“嗯,快了。”她瞥了眼身後的人,微笑着說,接着拿起桌上的畫筆,畫完眉就可以了。
“來,我幫你畫。”他擋住她的手,接過畫筆,将她轉向他,認真地幫她畫着眉。
畫好眉後,他執起她的手将她從椅上拉了起來,然後自然地牽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使者的隊伍很快就到了,當厚重的城門開啓時,街道的兩邊都站滿了雪翼國的人民,還有不同的攤位、店鋪林立,隔不遠便有一根柱子,柱子相連系着美麗的彩紗,每根柱子上還挂着燈籠,燈籠都是不同模樣的,有十二生肖的、百花系列的、水果形狀的等等……
隊伍很長,長到看不到盡頭,最前面的當然是拿着雨國國旗的士兵,接着是乘坐着使臣的轎子,身後的是捧着漂亮盒子的侍從和女官,再然後是兩人推着手推車裝載的大盒子,一大批拿着刀劍的侍衛随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