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附在明德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說完後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
随後,禦醫提着藥箱,面色凝重地退下了。
“清安公公。”明德用着沙啞的聲音說。
“在。”清安站在明黃龍床邊上,袖子不斷擦拭着眼角落下的透明液體。
“馬上派個能信任的人去請賢王過來。”明德看向床上那個像隻是睡着的人,愧疚盈滿胸口。如果自己不離開他半步,他就不會這樣了。
“是,奴才馬上去安排。”調整好神色,清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依然如剛才的表情,快步走出寝宮。
慕容淩賢匆匆忙忙地進宮,待他看到他的皇兄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實在不敢相信早朝還神采奕奕的人,怎麽自己才剛出宮沒多久,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皇兄!”他幾乎是沖過去的,臉上隐忍着痛苦。
“明德!這怎麽回事?”他執起皇兄的手,發現冷得像塊冰,偏頭瞪着同樣站在床邊的明德。
“我……對不起。”明德無言以對,因爲确實是自己失責。
“對不起有什麽用!”他大聲地朝明德吼。
接着,他站了起來,一隻手揪着明德的衣領,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用力地揮向明德。
明德像雕塑一般地站着,不躲不閃,任由他的拳頭揮向自己。
“王爺,千萬要冷靜啊。”甫進門,清安看到的就是一副王爺要打人的模樣,吓得他以從未有過的速度跑了過來。
拳頭在靠近明德臉龐的時候停了下來。
“哼!”他憤怒地放下拳頭,本來他也沒想過真的要打明德。
“王爺,現在該怎麽辦?”清安低着頭詢問盛怒中的男人。
“全面封鎖消息,早朝的話就說皇兄生病了。”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可是顫抖着的手卻洩露了心裏的擔憂。
“還有你,好好保護他。”他惡狠狠地望着明德,口氣十分不悅。
雖然他知道明德并非特意沒有在皇兄身邊,肯定是皇兄不讓跟的,可是他就是生氣,想找人出氣。
他們三個輪流照顧皇上,第二天早朝的時候清安說皇上病了,很多大臣都說要來探視,清安說皇上口谕不準打擾他休息,就這樣過了一天。
慕容淩翔一直沉睡着,大多數時間都在呓語,模模糊糊的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清安很擔心,因爲皇上什麽東西也不吃,遲早會餓死的。他不知怎麽的,心裏一直想找一個人,那個人他隻見過幾次面,總覺得那個人有方法救皇上。
而此時,用完晚膳的月銀霜正坐在窗前的軟塌上,眼眸沒有焦距地看向遠方,不知道在想着什麽。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染上一層朦胧。
錦繡推開門走了進來,在桌上放下手中的茶壺。
“又在吹風了!”錦繡站在她的面前雙手叉腰,生氣地說。
“……”她在心裏哀嚎:管家婆來了。
“少賠笑了。”錦繡啐了聲,走到窗邊伸手關上了窗戶。
“别生氣啦,真的不冷。”她拉過錦繡的手,兩人坐在軟塌上。
“你每次都說不冷。”錦繡很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雖然是春天,可是晚風始終是冷的,每次錦繡都這樣說,可是她根本就沒聽進去。
“吹一吹能清醒不少呢。”她緩緩地歎了口氣。
“……”錦繡看到她如此痛苦的臉,本想說什麽安慰一下,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是一個驕傲的人,無論多麽悲傷,也不喜歡在别人面前顯露自己的軟弱。
“皇後娘娘!”一抹着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怎麽了?”她看向錦繡小聲地問,心裏忽然覺得很不安。
“不知道耶,我去看看。”錦繡說完便跑了出去。
再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領了一個人進來。
“清安公公?”她疑惑地盯着來人。
“皇後娘娘,救命啊!”清安看到她,身子滑落,跪在了她面前。
“怎麽了?”她皺着眉看着他,示意錦繡把關上。
“請您救救皇上。”清安低下頭流着淚說。
“什麽?”她以爲自己聽錯了,再次問了一遍。
“請您先去看看。”清安把頭重重地嗑在地上,懇求着。
“好,現在就去。”她一聽說他出事了,心仿佛被灼傷地疼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