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慕容淩翔的體力恢複了不少,能自由地在房裏走動。
此時他正斜躺在靠近窗戶的軟塌上,目不轉睛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卻沒有焦距,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他醒來後有私底下問過明德,是誰治好他的,明德吐出了兩個字:無塵。
以前對這人略有耳聞,聽說無塵的醫術了得,但不是誰求醫都救。即使你是皇親貴族,或者是家财萬貫,就算你再怎麽求他,他都不會救。
那麽,她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讓無塵二話不說便進宮替他醫治呢?
他發現他對她是越來越好奇,想要更深入去了解她。
宮燈淡黃色的亮光映照着他的側臉,使他的笑看起來是多麽的暖和。
月銀霜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畫面:他斜躺在軟塌上,上衣的衣襟微敞,露出小麥色的膚色,懶散的姿勢給了人一種邪魅的感覺,眼眸像盯着獵物般看着她。
“怎麽了,我臉上有不幹淨的東西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故意取笑道。
“沒有。”他微微勾起薄唇,從軟塌上站起并走向她。
她站在桌邊沒有動,看着他的靠近,她的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你好像很緊張?”在離她還有兩三步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彎身湊近她的耳邊,明知故問地說。
“哪有。”她一邊回答一邊慌張地往身後退去。
“沒有嗎?”他若有所思地繼續朝她貼近,她後退一步,他就前進一步。
“沒有!”她忽然往右邊一閃,躲開他的掌控。
“……”他沒料到她會有這招,心急之下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臂。
手臂上傳來的刺痛,使她停止了腳步。面色開始蒼白起來,額頭冒着冰冷的汗珠。
“看你還往哪裏逃……”他用另一隻手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與自己對視,看到她蒼白的臉龐,他說着的話變得模糊起來。
“你怎麽了?”他緊張地詢問,手輕微地抖着。
“好……痛,你……放手。”她強忍着痛,打算拂掉他抓着自己手臂上的手掌。
“……?”他對她的舉動很疑惑,但很快地他發現了。
快速挽起她的衣袖,映入眼簾的是她的手臂上纏着厚厚的紗布,上面正滲着血迹。
“什麽時候受傷的?”他按着她坐下,接着走進内室裏,翻箱倒櫃後拿着一個白色瓷瓶走了出來。
他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擡起她的手臂,在不弄疼她的前提下,解開厚厚的紗布。
手執濕布細心地清洗傷口,然後抹上涼涼的藥膏,再替她包紮好,拉下衣袖覆蓋傷處。
“不能告訴我的嗎?”他緊握她的雙手,用自己的大掌包裹着她微涼的小手,柔聲地說。
她的傷口是一刀整齊劃下去的,深到能看見雪白的骨頭,可見下手非常狠,甚至沒有一絲的遲疑。
雖然他不知道這傷口怎麽弄的,可心裏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這道傷口是爲他留下的。所以,他才會想要她親口告訴他。
他想要極力否認,可是腦海裏的這種想法越是強烈。
“額……前幾天。”她打算簡單帶過這個話題,無奈某人卻比她更早一步說話。
“怎麽弄傷的?”他以眼神警告她,休想随便回答。
“想不到你那麽關心我。”她掩嘴偷笑道。
“……”一向運籌帷幄的他臉上染着淡淡的紅暈。
“你驚慌失措的樣子……”會讓我誤會你喜歡我,她後半句沒有說出口,故意話中有所保留。
“你這女人……”他輕輕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寵溺道。
如果換做别人在他面前那麽放肆,他早就生氣了,但面對她的笑顔,他什麽責備的話也說不出來。
不知道這算不算叫喜歡呢?慕容淩翔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