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之後,慕容淩翔依依不舍地放開她,手掌撫着她的臉頰。
她垂眼眸,臉紅得像蘋果,不敢與他直視。
“怎麽辦呢,我又想吻你了。”他盯着她嬌羞的模樣,迷戀地說出口。
“……”她吓得馬上擡起手捂住嘴巴,驚恐地看着他。
“看你吓得,我跟你開玩笑的。”他輕笑出聲,眼眸緊緊地鎖住她。
“……”她沒有說話,卻突然抱住了他。
他的懷抱很溫暖,她其實很想什麽也不管,隻想依偎着他。
“怎麽了?”他驚訝她的主動,但心裏很高興。因爲她終于學會依賴他了。
他一向對女人沒有耐性,可是遇到她好像什麽事情都打亂了,每天腦海裏都會浮現她的容顔,恨不得丢下堆成一座小山的奏折去看她。
他想這就是所謂的‘喜歡’吧。
“好想就這樣抱着你,不用去管任何事。”她微啓嘴巴,帶着些許歎息小聲地說着。
他稍微推開她,然後牽起她的纖手,走到石凳旁,按着她的雙肩,強迫她坐下,而他自己則繞到她的對面坐下。
“有什麽事交給我就好了,你隻要在我身邊就行。”他一邊替她倒茶一邊說,臉上挂着的是從未有過的柔情。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她擡起螓首微笑地對他說。
“我們來一個約定吧?”他伸出手覆上她置于桌上的手。
“什麽約定?”她好奇地看着他。
荼蘼花林下,一對男女充滿愛意凝視着對方,男的英俊潇曬,女的美若天仙,花瓣落在他們身上,形成一幅絕美的畫卷。讓人看了移不開眼睛。
“這些是什麽花?”他仰起頭盯着這片火紅。
“荼蘼花。”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端起茶嘗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
“你很喜歡?”每次來都會看到這些樹,他以爲隻是純粹爲了好看,但看到如此美麗的一片,他才知道這樹的花很美。
還記得她叫人把這些樹運過來時,是連根一起整棵從紫月國運來的,他以爲是爲了它的成活率,原來她是爲了能趕上春末的花季。
“嗯,很喜歡。它還有一個故事。”她盯着滿地的落花。
“什麽故事?”他因爲她對這些花産生了極大的興趣,但其實他是想知道爲什麽她會那麽喜歡這花。
“很久以前,有一位母親生了一個女兒,但她的爹卻并不怎麽喜歡她。因爲她不是男孩,所以他就把那女孩的母親丢在一個破院落裏,任由她們母女自生自滅,而他就和别的女人風流快活。”她說着說着不禁握起了拳頭。
“……”他看到她這樣子,大概猜到她和這故事有關,他的手緊緊地握住她的纖手,把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
“那母親沒有怨恨她的丈夫,也不曾怪她的女兒,隻是想着自己沒能給女兒做點什麽。剛好母親看到院子裏的那塊空地,于是母親變賣了身上所有值錢的首飾,買了十幾株幼苗。”她的眼眸浮起了水花,但她強忍着。
“她把幼苗種在庭院裏,每天細心地照顧,苗子一天天長大了,她的女兒也健康快樂地成長。自她女兒懂事開始,母親每年荼蘼花季都會陪女兒賞花。”她的淚水奪眶而出,一串串滴在石桌上。
“母親總是說,我沒什麽能給你的,這片荼蘼花林是我唯一能給的,也是爲你準備的。女兒笑着說,這是她一生最寶貴的财富。”她哭得不能自己,剛擦幹的淚水又不停地落下新的淚水。
“乖,别哭了。”他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擁入自己的懷裏,拍着她的背,柔聲地安慰。
月銀霜伸手環住他的腰,枕在他的懷内盡情地哭泣,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我會守護你到老去,你隻要站在原地等我就好。我不會再讓你哭泣、傷心。”他無比認真地說。
風吹散了他的承諾,但卻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