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懼于她的目光,退回了原位站着。
大殿上文武百官攝于她的氣勢,都不禁噤聲了。
“你信嗎?”她緊緊地盯着他,似乎是一定要知道答案。
“把這個交給她。”他從袖中拿出一張折成長方形的紙,遞給立在身側的清安。
清安雙手接過,低着頭走到她的面前,然後舉起手遞給她。
月銀霜接過紙張,打開後快速,但是越往後看她的臉色就越差,看完後她把紙揉成了一團。
“竟然找人查我!”她怒瞪着他,緊咬潔白的貝齒。
紙上寫的是關于她的一切,從出生到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說得每一句話,但卻經過有心人修改。
“不,這是匿名信。”他握住龍椅的扶手說。
“是嗎?其實是或不是并不重要。”她忽然變得異常冷靜。
她偏着螓首看向身旁的月名揚,冷然的目光緊鎖着他,像是要看到他靈魂深處。
月名揚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于是心虛地轉移了視線。
“你還有什麽話說?”他真的希望她說不是她做的,因爲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無……”她檀口微啓正想說。
突然,數十位黑衣蒙面人出現在大殿上,手持亮晃晃的長劍。
頓時,大殿上亂成了一團,那些文官害怕得亂竄,武官則拔出腰間的佩劍,将所有的黑衣人團團圍住。
黑衣人爲了突圍,都使出了平生所學的劍式。
慕容淩翔抽出藏在龍椅下的佩劍,飛身躍起落到她的身邊與她周圍的黑衣人打了起來。
月銀霜在他們中間進退兩難,索性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忽然,兩個黑衣人趁空檔來到她的身後,迅速地一左一右扯住了她的雙手。
她擡眸正想看是誰時,卻瞧見一把劍朝自己刺來。
待慕容淩翔發現劍向她刺去,他想收回劍身,無奈這一劍他用了全力。
那黑衣人害怕地将她往劍的方向一推,欲逃離她的身邊。
衣服破碎的聲音,沒入胸口的劍身,血沿着空氣滴了下來,妖豔的紅蓮開滿一地。
他像瘋了一樣伸出另一隻手各擊了那兩個黑衣人一掌,他們立刻氣絕當場。不敢貿然抽出劍身,他怕血流如注,隻好握着劍柄站在那裏,看着她漸漸蒼白的臉,他内心焦急無比。
她悶哼一聲,硬生生接下這一劍,頓時吐了一大口鮮血。
灼熱的血液快速地在四肢遊走,隻有她知道劍上抹了火毒,那是一種能存在人的身體一生的毒。
不,或許他也知道。那麽,他裝出一臉緊張算什麽?
就在此時,其餘的八名黑衣人已被生擒。他示意侍衛按着他們跪下,文武百官都站回了原來的位置。
“說,誰指使你們來的?”他冷眼看着他們,涼飕飕的語氣使在場的人都覺得發寒。
“是她!她出價買我們殺你。”其中一名黑衣人大聲地說,并伸出顫抖的手指着她。
“……”她瞥了一眼那黑衣人,不說那些解釋的話,隻是面無表情地站着。
“你還有什麽話說?”他斜眼盯着她,向她求證。
“真是一出好戲啊!”她說出的話像是凝聚了全身的力氣,擡手抹掉唇邊的血迹,但血絲卻沿着嘴角流了下來。
她隐忍着錐心的疼痛,仍漾着淡淡的笑意。她在最後也要給自己留些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