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說什麽？今日你們有在場，卻沒有出口幫助的人，給我小心一點！”錦繡的眼眸一一掠過站在大殿裏的人，把他們的容貌深深刻在腦海。

“不得出言威脅！”明德欲上前抓住錦繡的手腕。

一把飛快刺來的劍與明德的臉頰檫身而過，在他臉上留下一條細小的血痕，而劍則穩穩地插在身後金色的大柱子上。

“你想說什麽？”她冰冷的聲音響起，但沒有轉過身面對他。

“你要走了嗎？”他的語氣裏帶着些許的期待。

“是！”她毫不猶豫道。

“你答應過我的。”他抓着最後一絲希望說。

“我沒有答應過你什麽！”越說她越生氣，喉頭沖上一抹腥甜，她用力地咽下防止自己吐出來。

她不認爲一個失信在先的人，對他她必須信守承諾。

慕容淩翔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一把亮晃晃的長劍立刻橫在他的面前。

他慣性地退後了一步，挑眉盯着阻止他上前的白衣男子，覺得那雙眼眸很熟悉，可又說不出在哪裏見過。

“你什麽意思？”他狠狠地瞪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冷哼一聲，不打算回話，但雙眸的恨意十分明顯。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對不對？”她在腦海裏回想這幾個月發生的所有事，忽然明白了一點。

身側的拳頭握得緊緊的，雙手的手指都在泛白，現在的她隻需要一個答案。

“……”他有些愧疚地偏着頭。

“說！”她要他說出口，此刻的她希望能徹底死心。

曾經她害怕聽到他那些傷人的話，但是這一刻她要他說！

她太過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了，導緻被愛情沖昏了頭，但她絕不允許自己再錯一次。

“……”她是一定要答案的人，他非常清楚。

剛開始他确實是懷着目的接近她的，但是與她相處後，她的美麗、聰慧、體貼都深深吸引着他。雖然他不敢說他愛她，但他寵她會給她所有想要的，前提是不會欺騙、背叛他。

月銀霜勉強挺直腰杆，擡起腳走了幾步，然後再度停了下來。

“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她長籲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

“說。”他盯着她的背影，淡淡地道。

“你可曾愛過我？”她用力咽下喉嚨湧上的腥甜，等待着他的回答。

大殿上的人都屏息以待，一雙雙眼眸看着他。他在面子和真話之間不停來回，最後下定決心長歎了一口氣，性感的薄唇微啓。

“……你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他選擇了顧全面子問題，想着一會再跟她解釋，她應能理解他的想法。

但他想不到的是，這句話給了她緻命的打擊，粉碎了她所有的信任。

收起悲傷絕望的表情，她換上冷漠的保護色，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

“你最好别忘記今日所說的每一句，他日我必定要你雙倍奉還！”說完後她因激動而吐了一大口鮮血。

可是，慕容淩翔說完那句話就後悔了，打算開口解釋時，看到她再次吐血了，不由得慌了起來。

“宣太醫！”他的語氣透露着焦急。

“别再說話了……”錦繡心疼地摟緊她，搭在她肩膀上的雙手微微顫抖。

錦繡很怕，怕他們在此逗留太久，月銀霜會錯過最佳的救治時間。

“既不回顧，何必不忘，既已無緣，何需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她伸出手背抹掉唇角的血迹，扯出最美的笑容。

那笑染紅了他的眼眸，她的絕望更是讓他痛徹心扉。

月銀霜突然反手扯住錦繡的手，朝站在大殿門口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用盡僅剩的力氣使出了輕功，拉着錦繡躍起輕點了幾下便消失了，十幾個黑衣人也跟着消失了。

那迅速的身影，快得連大殿識武的官員也看不見。大概能看清的就隻有慕容淩翔、慕容淩賢和明德三人，他們都不禁懷疑她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