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外躊躇着不敢進去,直到裏面的人不悅地喊了出聲。
“還不進來?”不怒而威的聲音自屋内傳來。
皓兒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隻手牽着妹妹的手,另一隻手擡起把門推開一條小縫,兩條身影快速地鑽了進去,門再度緊緊合上。
“娘,我們回來了。”皓兒盯着背立在廳中央的纖細身影說。
那抹身影轉過身子,眼眸緊緊地鎖住這兩個小小的身子,皺起了眉頭。
“嗯。”她淡淡地道,但明顯是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讓娘跟大家擔心了。”皓兒低下頭認真地道歉,钰兒也跟着照做。
“下次别再做出讓人擔心的事了,好嗎?”她在他們面前蹲了下來,撫上他們的臉頰。
月銀霜不敢想象失去孩子的痛,也不能去想,因爲那是不可能的事。即使要她放棄一切,也不要失去至親,更何況他們是她唯一的親人。
“好,皓兒會乖乖的。”皓兒放開妹妹的小手,上前摟住娘的脖子。
“钰兒也答應娘會乖乖的。”钰兒也上前抱住了娘。
站在内廳門口處的錦繡和如意,看到這樣的場景不禁拭去眼角流出的淚光。
“好了,不要哭了。”她放開他們,然後抹了抹他們臉上的淚痕。
“嗯。”皓兒和钰兒綻放出天真的笑容同時回答。
“我們去庭院吃點心吧,錦繡阿姨、如意阿姨早就準備好了,就怕你們餓着,一會要好好謝謝她們。”她微笑着牽起他們的手往外走去。
“知道了。”皓兒和钰兒拉着娘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
天已經逐漸暗了下來,庭院裏挂滿了點燃的紅色燈籠,使這裏宛如白晝。
他們在院子裏樹下的石凳坐了下來,錦繡和如意馬上捧着冰鎮酸梅湯走來。
“坐下來,我們是一家人。”她扯住錦繡、如意的衣袖,仰起頭對她們道。
“别猶豫喔,除非不當我們是親人。”她看出了她們的顧慮,朝皓兒和钰兒使了個眼色。
“唉……,虧我還當錦繡阿姨和如意阿姨是親人呢,原來她們視我們爲‘外人’!”皓兒低着頭裝出傷心的樣子,還不忘在說‘外人’這兩個字時加重了力道。
钰兒硬是滴出兩滴淚珠挂在臉頰上,可憐兮兮地望着她們。
她看着皓兒和钰兒如此逼真的演技,心裏不禁爲他們喝彩,不過表面上得強忍住。
“不不不,我們是親人!”她們一說完就馬上坐了下來。
月銀霜掩嘴偷笑,因爲每次用到這招,錦繡和如意就會乖乖投降,而且從不失靈。
“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自頭頂的樹上傳下來。
這聲音?她已經猜出是誰了,漾着好看的弧度,端起桌上的一小碗冰鎮酸梅湯喝了一口,等待那人自動現身。
“切,每次都鎮定自若,你驚訝一次不行嗎?”一抹白色的人影從長滿茂密樹葉的樹上跳了下來,穩穩地站在他們幾個人的面前,紙扇插在腰間的腰帶上。
“明明就不驚喜,你要我怎麽裝?”她調侃地看着他。
這男人真是的,每次都像小孩子一般。她輕笑出聲。
“舅舅!”皓兒和钰兒開心地從石凳上站了起來,飛奔到他的懷裏。
玉樓立刻蹲了下來,接住這兩個小小的身子,高興地大笑起來,讓人不禁也跟着心情愉悅。
久久之後,玉樓才不舍地放開他們,還不忘揉了揉他們的頭發。
“皓兒、钰兒先吃點心,我有事要跟你們的娘說。”他換上一臉的認真,朝她揚了揚手。
她站了起來走近他,直到與他并肩,他才附耳在她耳邊說話,聽得出來是極力在壓住聲音。
聽完後,月銀霜的臉色冷到了極點,看得出來她非常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