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外照了進來,溫暖了床上相擁的兩人。他們的衣衫有些淩亂,錦被搭在腹部上,相扣的十指沒有一絲縫隙,呼吸十分均勻。
慕容淩翔悠悠轉醒,偏着頭凝視身旁的人兒,許久之後他輕輕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小心地怕驚醒她。動了動僵硬的手和腳,他自床沿坐了起來。
放開與她相扣的十指,留戀的目光從未停止,他忍住不輕撫上她的臉頰,然後傾身在她耳邊說了三個字,接着站直身體,自窗戶一躍而去。
他剛離去的時候,床上的人兒忽然睜開了眼眸,在床上坐了起來,手貼近他躺過的位置,那裏還殘留着他的氣味,但他人已經遠去。
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跳下床榻,不想被别人發現,蹑手蹑腳地回到‘露落園’。
但是,在推開門的一刹那,她徹底地呆住了,伸出的手僵在空中,進退兩難。
“回來啦,快梳洗一下。”錦繡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揚手招她過去。
月銀霜應了一聲,走到屏風後,任由錦繡和如意替她換衣、梳發。她們什麽也沒問,隻是盡心地伺候她,可是這樣反而讓她更内疚。
她們是無話不說的好姐妹,但現在她卻隐瞞了她們。
“我們得快些了,玉樓在‘閻門’等我們呢。”如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才發現距離玉樓的傳信已經過了很久了。
“玉樓有什麽事嗎?”她沒想到是玉樓找她,難怪她們給她穿上男裝。
她本來隻是單純的以爲今日是巡視店鋪的日子,便無甚在意。
“信上隻是簡單地說,要您去選人參加武林大會。”錦繡大略把信的内容綜合了一下,歸納出最重要的。
“小姐,不要丢下我和錦繡姐喔。”如意一邊整理衣櫃一邊偏着螓首微笑說。
“即使丢下你們,你們也會偷偷跑來,與其讓你們涉險,不如帶上你們。”這是她總結了幾次經驗的結果,所以還是帶上的好。
錦繡和如意相互交換了個眼色,心裏認爲她的決定非常對。
“但是,我有個條件。”她看到她們那麽開心,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她的腦海裏不斷重複着昨天晚上的情景,越想越覺得急躁。
“是什麽?”錦繡和如意異口同聲地問。
“你們得穿上男裝,扮成我的貼身侍從。”這是她想到的決定,因爲這樣省了不少的麻煩。
不一會兒,她們三個到達‘殘月谷’的入口,才剛踏進去,就看見玉樓早就立在旁邊候着。
“那麽迫不及待想見我啊!”她挑眉取笑道。
“……就會拿我開玩笑。”玉樓拿她沒轍地揚起一抹微笑。
“呵呵,說正事吧。我的好哥哥,一大早就派人送信過來,發生什麽事?”看着眼前比她高了一個半頭的英俊男子,她真的很想叫他一聲‘哥哥’。
可是,這人就是死腦經,說這樣有損她的威嚴,真是氣死她了,所以每次見到他,都要取笑一下她,才能洩下心頭的恨。
她一個女子都能開口了,他就是不肯答應,真不知道該說他稱職還是太過認真。不過無論他是怎麽想的,她的心裏早已把他當‘哥哥’。
随後,他們穿過一條條的走廊,來到她在谷内的居住地:‘落雪園’。四人圍着廳中央的桌子坐了下來,然後小聲地交談。
“還有五天就武林大會了,選一些人跟我們一起去吧?”選人這事他不敢擅自決定,但是時間快到了,她還沒決定,所以他就傳信直接叫她來。
“錦繡、如意、冰玉、東赫、紅玉、我和你,七人足夠了。”她自信滿滿地道。
“這麽少?”玉樓驚訝地說。
“正确來說是我們五個人去,錦繡和如意會在桐城外找個地方住下,而我們住在錢莊裏。”她很滿意看到他的驚訝,她還以爲他什麽事也不上心呢。
“五個人?打名堂?”他皺起深深的眉頭,對這個決定很不同意。
“誰說我們要去打個‘武林盟主’回來?”她疑惑地問,這話她可是從未說過。
“如果不是,那要去幹嘛?”錦繡和如意也非常不明白地說。
“看‘好戲’、談‘生意’。”她神秘兮兮地道。
月銀霜不打算在這裏詳細解說,于是叫他們去通知她所說的人集合。
中午時分,兩輛樸素的馬車駛出‘殘月谷’外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