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她斜眼瞪着冰玉,認爲這決定很荒唐。
“爲什麽啊?”冰玉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你我都清楚爲什麽!”她不想出言傷人,更不願在傷口上撒鹽。
“不就是我跟他有過一段情嗎,那都已經過去了!”冰玉大聲地吼着,以掩飾心髒處的疼痛。
“真的過去了嗎?你問問你自己的心,你根本就放不下,何必逞強?”她不由得放低了聲音。
因爲她看到了冰玉眼中的淚光,而且這情景就像曾經的她。想知道他的消息,又害怕聽到使她心碎的事情,假裝一切都不在乎,隻能在無人的深夜默默流淚。
月銀霜閉了閉幹澀的眼眸,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冰玉。
“你呢?你又何嘗不是放不下?爲了那些看不見也摸不着的仇恨放棄那樣深愛你的男人,你這樣做又爲了什麽?”冰玉站了起來,一句一句逼問她。
“現在是讨論你的問題,而不是我的。”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因爲冰玉說中了她的心事。
愛嗎?那虛無缥缈的感情,她已經忘得很徹底了,大概。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看到她眼中閃過悲傷,冰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于是馬上道歉。
“沒關系。說吧,你爲什麽那麽想去見他?”她勉強扯出一抹蒼白的微笑,垂下眼眸問。
“我想去看他過得好不好,哪怕隻是一面也可以。”一踏入桐城,冰玉的心就有種想去看他的沖動。
“不怕看到痛徹心扉的畫面?”她必須給冰玉打一隻強心針。
“不怕!”冰玉揚起耀眼的笑意。
“好,我帶你去。”既然都能釋懷了,她沒有理由不帶她去。
“謝謝!”冰玉開心地叫了起來,并且走過去緊緊抱住了她。
兩人相視一笑,房間裏一室的歡聲笑語。她們沒有發現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閃入了轉角處。
入夜時分,一輛馬車停在‘無名山莊’的門外,而駕車的竟然是無塵。馬車莆停下,山莊的總管馬上迎了上來,不敢有一絲的怠慢。
跟着總管走進莊内的有月銀霜、玉樓、冰玉三人,無塵則先行回去了,他說自己不合适參與這樣的場合,再者是因爲太多人認識他這個神醫了,去了很難解釋他與‘閻門’什麽關系。
而此刻的月銀霜,已經變成了閻夜,‘天下第一門’的門主!
随總管走過一段段的走廊,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他們都在猜想發生了什麽事。
“三位在這偏廳等我一會,我去瞧瞧。”總管推開旁邊的一間房間,擺出‘請’的手勢。
“我們與你一塊去,可能正好能幫上什麽忙。”閻夜輕搖手中的玉扇,淡淡地笑着說。
“這……也好,先謝過各位了。”總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他們一行人匆忙地循聲而去,每個人心裏的想法都不一樣,唯一相同的是臉上的焦急。
打鬥聲就從前面的雅苑傳來,他們一踏入苑中看到二十多個黑衣人圍着兩名男子,他們拿着手中的長劍擋禦攻擊,但以少戰多始終有些乏力。
突然某一屋頂上出現了一名弓箭手,箭已在弦上等待時機。
然而弓箭手忽然轉了個方向,瞄準一名背對着他的身影,手一放箭迅速飛了出去。
月銀霜望了一眼那方向,覺得那人影特别熟悉,剛好那人轉了下頭,她清楚地看到是‘他’,而且趕過去已經來不及了。
胸口一緊,她把手中的玉扇往空中一抛,一手伸向腰際,另一隻手折了一旁杜鵑樹的一條小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