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昏迷了兩天兩夜的月銀霜醒了過來,經過三天的調理,原本虛弱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如今都能自由走動了。
朝陽從地平線上躍起,周圍開始被染上金黃色,大地自沉睡中蘇醒,樹木揮舞那長長的枝條做着晨操,清晨的風總是帶着侵骨的涼意。
宣紙被石桌的晨霧潤得微濕,石桌前坐着一位身材細小的男子,他身穿白色的衣衫,腰間束着一條精美的腰帶,黑發随意紮起一半,另一半任由它披在肩上,他的手中執着一支上好的狼毫毛筆,筆尖沾染的墨汁滴在雪白的宣紙上,很快便暈開了,形成一個大黑點。
歎氣聲時不時在他的口中溢出,似乎正在爲了什麽事而煩惱。
“清晨的露水很重,下次别穿那麽少就出來。”一件薄披風搭在她的肩膀上,身後的人說出的話她分不清是寵溺還是責備。
“謝謝。”這是她唯一能說的,她也很感激他,可并不能改變什麽。
“吃早飯了嗎?”确定披風不會滑落後,身後的人繞過桌子,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還沒。”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眸,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白紙上。
來人正是慕容淩翔,是她醒來後唯一不敢面對的人,三天來她一直在躲他,可他總能找到她,讓她不得不面對他的溫柔與忏悔。
她的身份自從那天晚上無塵叫來錦繡與如意,謊言不攻自破,因爲她們是她的貼身婢女。
“身體好些了嗎?”淩翔盯着她那恢複了些許血色的臉,不由得放心地松了一口氣。
“嗯。”她點了點螓首,表示好多了。
“你啊,總是不會照顧自己。”淩翔拉過她置于石桌上的纖手,單手按住她手腕的脈搏。
月銀霜抿着嘴,内心滿滿的是感動,可是又得裝出不在乎的模樣,真的有點難度。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在這裏等我。”他放開她的手,自石凳站了起來,還沒等她回話人已經走遠了。
她盯着他落寞的背影,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貝齒緊咬嘴唇,提醒自己不能一時心軟。
“我始終狠不下心。”傷害他,最後三個字她無聲地說。
“師兄,還不出來嗎?”她換上一貫冷漠的臉,瞥了眼涼亭周圍的某一棵樹。
“看來你的功力也恢複了不少。”一抹白色的人影自樹上落了下來。
“那可得謝謝你的那些靈丹妙藥,找我什麽事?”她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來看她。
“明日武林大會最後一場對無名山莊。”無塵沒有賣關子的習慣,直接道出來意。
“這不是我們意料之中的事嗎,有什麽值得說的。”她揚起淡淡的笑意,并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好說的。
“所以,我們要争武林第一?”無塵不确定地詢問,因爲他所認識的她,絕對不是貪圖名利之人。
“明日我會給你答案,如今不急。”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今晚應該會有人行動。
無塵點了點頭表示知道,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然後開口問出連他自己都很意外的問題。
“你不打算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無塵繞過石桌,認真地看着她。
“怎麽,我沒心軟你就心軟了?”她面無表情地問,似乎不想正面回答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