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銀霜手執毛筆,筆尖的墨水滴在白色宣紙上,很快便暈開了,而執筆的主任卻依然一動不動,隻有那唇邊不斷溢出的哀歎聲。
從桐城回到殘月谷已經将近十天了,她每天都忙着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再加上成了武林盟主,使她更加繁忙了,連陪皓兒、钰兒的時間都沒有。
她煩躁地扔下毛筆,自雕花木椅站了起來,踱步到窗邊,擡眸盯着窗外的藍天。
忽然,一陣敲門聲在安靜的房間内響起。
“進來。”她收回思緒,走到剛才的椅子坐了下來,然後道。
“我抓到有人偷懶喔。”門咿呀地一聲被推開了,玉樓邊走進來邊戲谑地道。
“我也抓到你偷懶了。”她揚起淡淡的微笑看着玉樓。
“切,還是一如既往沒幽默感。”玉樓走近她,撇了撇嘴角說。
“我本來就沒那東西。”她沒好氣地說,對于他想哄她開心的想法她是知道的。
“但是,我至少把你逗笑了。武林大會後你根本就沒笑過。”玉樓關心地說。
“……如果你這樣關心一個女人我會很高興,可惜那不該對我說。”她無奈地瞅着他,暗中罵他不肯娶妻。
“别說這事了,我找你有事。”玉樓馬上扯開話題,差點咬傷自己的舌頭。
“何事?要我指婚?”她怎會放過取笑他的機會呢。
“……不是,是你的他又來了。”玉樓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出絕對會使她不高興的話。
“知道了。”她緊咬貝齒,不甘地回答。
她當然知道玉樓說的‘他’指的是誰,就是慕容淩翔這家夥。武林大會那天,她前腳才剛離開,他就尾随身後跟來了,還不知道怎麽找出了‘殘月谷’的所在,還破解了谷外的九宮八卦陣,天天堂而皇之地來找她。
谷内的人都紛紛猜測慕容淩翔與門主的關系,使得各種謠言滿天飛,有的人甚至說她有斷袖之癖,最可恨的是她解釋不了。
月銀霜送走玉樓後,門又被推開了,那麽用力的,即使她的身體背着門也猜到是誰。
“霜兒,我來了。”淩翔踏入房内,然後阖上房門,笑咪咪地走向她。
“看到了。”看着立在她眼前的他,又怎會不知道。
“我給你帶了禮物,我們去那邊看。”淩翔很自然地牽起她置于身側的手掌,拉着她往桌子走去。
他按着她坐下,自己則坐在她的身側,從衣袖裏拿出一個雕着美麗花紋的木盒,另一隻手擡起她的手臂,将木盒放在她的掌心上。
“這是什麽?”她疑惑地看着他,心裏想的卻是,如果她甩掉他的手,他大概會很傷心吧,所以隻能什麽也不做。
“打開來看看。”淩翔神秘地說道。
她皺了皺眉頭,最後仍是用手打開了,打開是一瞬間美妙的旋律也飄了出來。
“這是音樂盒,喜歡嗎?”淩翔非常期待她說喜歡。
“你好像很閑?”她如有所思地問。一個國王在外出巡那麽久,怎麽說也不行的吧?
“你很關心我?”淩翔不回答她,刻意曲解她的意思。
“就不怕江山易主?”她沒有正面看一眼,就一把合上音樂盒。
她本來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可是無塵卻把一切都告訴了他,讓她想抵賴也沒辦法,隻能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