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然是過了多久?兩百年還是三百年?那般遙遠的記憶。
“你是要當一輩子的懦夫?還是要當英雄,哪怕隻有幾分鍾。你需要的不僅僅隻是勇氣,還有那來自心底的呐喊,隻爲驚醒少數人。”他的心中,還一直埋藏着那名先代祭司的話語,久久不曾忘卻。“當然,是英雄。哪怕沒人看到,哪怕連少數人都不可以驚醒。”年少的他望着那名現代祭司清澈的眼睛說道,卻不曾想,那句話中,蘊涵着一份多大的責任。
“這聖池中的怨靈一天沒有消盡,我是不會上來。所以,明靖,你要代替我,好好守護好月宮。抵禦百年一次的‘滅天之劫’的到來,對抗魇魔與‘惡’的力量,直到我到來的那一天。”先代祭司清澈的眼轉而變的空明,一躍,縱身跳進了那聖池之中,任憑那池中的怨靈吞噬着他的身軀。
“活了百年,看破了一切。祭司,其實僅僅隻不過是一個不死不滅的怪物,所以,現在的我委實不是一種解脫。明靖,你并不需要難過。”池中的怨靈慢慢吞噬着先代祭司的身軀,那血色的水變得更加絢麗。月宮中三大鎮教之寶——象征着祭司身份的月魄此時已懸在了空中散發出耀眼的白光,似在緬懷它的主人。
“珈和師傅......”少年的他跪倒在地上叫喊着。“這麽多的事,要我一個人怎麽做的來...若是有什麽差池.....”
“明靖,你不能再懦弱。你現在已是拜月教中的祭司,你要相信自己,因爲......”先代祭司的臉上第一次勾勒出了那欣然的笑意,對着跪在地上的弟子肯定道:“在我心裏,你是英雄!”
“珈和師傅......”白袍祭司停止了思緒,從回憶中緩過神來。坐在月神宮中的金座上輕聲自喃道:“其實,我知道,我并不是什麽英雄...一直都知道......”
月兒在天空中收去了她那最後一絲的光亮,白袍祭司從金座上站起,緩緩走下台階。
“明靖祭司!”已是走出了月神宮,忽聽後面的一聲喚聲。白袍祭司頓足,回過頭,是那名女子,視弟弟如同性命般的女子。“姑娘在這,想必已經等了很久了罷。”說着,祭司的嘴角浮現出一絲令人捉摸不定的笑意道:“可否,是爲了李洛而來?”
女子點頭,剛要答話,卻被祭司打斷。“姑娘可不要誤會,以爲李洛這般全是我一手造成。我雖爲他師,可卻也未曾教過他術法,特别是——教他殺人。”說到這,祭司臉上的笑意瞬然逝去,繼而又道:“我拜月聖教雖被中原稱之爲邪教,卻也僅是修煉門路詭異罷了。這點,姑娘萬不可會錯意。”
“可是...”女子惆然,柳眉緊鎖。“洛兒他...洛兒他好生生的怎會這般,他這麽小的年紀便會殺人...他以前可是...”
“姑娘想說什麽,我知道。”白袍祭揮手,再一次的打斷女子的話語。此時,太陽已漸漸升起,那陽光照耀在白袍祭司的臉上,同額上的月魄交輝相映。
“是魇魔。”白袍祭司憂然道。“你的弟弟,是魇魔的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