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做的首飾。”
“有好作品了？”連爵打開蓋子，看到一些并不成熟的作品，也是眼熟的作品——岑麗雅當年的設計。他頓了頓，疑問道，“你做的？”
連若珍沉默片刻：“或許吧。”
“在想什麽？”連爵輕輕扣上蓋子，淡淡地問。
連若珍忽然想起，還沒問付晶的父親如何，頓時有些惶恐。她以前的男人，會是什麽樣的呢？他們相愛嗎？可她已經和連爵在一起……
她望着連爵，伸手摟着他脖子，緊緊地挨着他：“爵……”
連爵心頭一軟：“好了，有什麽要求，我答應你就是。”
連若珍一笑，忍不住打了他一下：“沒什麽要求。也不知道那幾個孩子怎樣了，我還是去看看吧。”
連若珍走到樓下，看到付晶她們在花園裏陪着貝兒吹泡泡，連雙胞胎也在。他慈愛地笑了一下，沒有下去，眼神落在付晶身上。
付晶突然感覺到她的注視，回過頭來。
她一笑，付晶也笑了。
付晶忙抱着抓着她的露西亞走過來：“夫人。”
“叫我阿姨吧。”
“這……”
“對了，你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連若珍知道，自己問得有些突兀。但她不知道換個時間，還會不會有機會問起。
付晶自嘲地笑了笑，轉身看着花園裏：“如果我說……我母親是被他害死的、我也差點被害死，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孝？”
連若珍重重一震：“你說什麽？！”
“反正他不是個好人。”付晶說，“我母親懷着我時，他就出軌。我母親知道後想離婚，他就把我母親害死了！我母親坐的車翻在了長江裏，屍骨未存，現在那個家也沒有我的位置。我這次差點死掉，也是拜他當年那個私生女所賜！”
連若珍身子一晃，付晶一驚：“夫人！”
“媽咪？”露西亞緊張地看着她。
花園裏的連寶如聽到，急忙跑過來：“媽，你怎麽了？”
連若珍扶着牆，覺得頭疼得厲害。她顫了顫，眼睛一閉，身子軟軟地滑倒……
“媽！”連寶如大叫一聲，将她抱住。
“給我！”連爵的聲音傳來。
連寶如擡起頭，見他從連若珍後面走來，頓時有些害怕。
連爵一把将連若珍抱起，臨走前冷冷地看了付晶一眼。
付晶咬了咬唇，沒敢跟上去。
連寶如疑惑地看向她：“你跟我媽說了什麽？”
“我……”付晶捂着自己的胸口，“我說了一些自己的遭遇，可能吓到她了……”
連寶如有些不滿，卻無奈地歎氣：“行了，你先回房吧，我去看看。”
“不會有事吧？”付晶緊張地問。
連寶如頓了頓：“應該不會的。”
……
連若珍醒來時，連爵、連寶如、貝兒都在床邊。
“媽——”連寶如和貝兒急忙叫喊。
連若珍卻看着連爵，喊了一聲：“爵。”
連爵松了口氣，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連若珍坐起來，他急忙扶住她。她伸手揉了揉額頭：“沒事……付晶……”
“她和容容回房了。”連寶如急忙說，“估計在擔心你呢，我去跟她們一說。”
她說完就走，叫貝兒：“來！我們一起去！”
貝兒扁起小嘴吧：“媽咪沒和我說話。”
連若珍一笑，伸出手：“過來給媽咪親親。”
貝兒馬上爬過去，和她親了親，才高高興興和連寶如走了。
連爵問連若珍：“怎麽暈過去了？”
連若珍一愣，想起付晶說的那些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付晶太可憐了。怎麽有這麽苦命的孩子呢？我聽着難受……”
“那就别聽了！”連爵冷聲說。
連若珍望着他：“你……你别對她怎樣。”
“你都這樣說了，我還敢對她怎樣？”
連若珍歎息一聲，又看着他：“爵……”
“嗯？”
“我……我想……”連若珍頓了頓，徹底停下來。
“想什麽？”連爵伸手捋了捋額邊的頭發。
連若珍搖了搖頭。
連爵忽然有些生氣。二十多年了，夫妻二十多年了，有些話，她仍然不肯對他說！
“那你好好休息。”連爵放開她，起身往外走。
連若珍看着他背影，突然喊道：“爵——”
連爵回頭。
她說：“你過來。”
連爵走回去，低頭靠近她：“怎麽了？”
連若珍摟住他脖子，輕輕地歎氣：“我覺得……我和付晶可能有某種聯系，你幫我查查好不好？”
連爵沉默。
“爵？”連若珍緊張地看着他。
“好。”連爵在她額頭吻了吻，“你休息吧，我這就去安排。”
“你叫人把孩子抱來。”
“知道了。”連爵走出房間，一邊吩咐傭人抱孩子，一邊吩咐心腹，“叫付晶去我書房。”
……
付晶再次走進連爵書房，還是害怕。剛剛害得媽媽暈倒，也不知道連爵會不會發怒……
站在連爵書桌前，對視着馬裏諾家族的家徽，她突然想：玫瑰和劍，一柔一剛，是不是預示着馬裏諾家族的男人會百煉鋼化作繞指柔？至少，這在連爵身上很形象。
“我母親她……沒事了吧？”付晶忐忑地問。
“你和她說了什麽？”連爵冷冷地問，眼裏有絲殺氣。
付晶掐住手指，如實交代：“她突然問我我父親的事，大約在懷疑我和她的關系了。她恐怕是擔心自己因爲失憶，忘了丈夫和孩子，擔心她和以前的丈夫的相愛。如果是那樣，她肯定會兩難！我不想她有任何心理負擔。隻能講我父親的罪狀都告訴她，然後他就……”
連爵閉了閉眼，身上的戾氣漸漸散去：“你去看看她吧。”
付晶松口氣，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回頭說：“其實我和媽媽的命運很相似，媽媽比我還要苦點。幸好她遇到了你，謝謝你。”
而她也遇到了斯宸。
付晶走進連若珍卧室，見露西亞和菲利克斯趴在床上，聽連若珍講故事。
“連夫人……”
連若珍擡頭，見她安然無恙，松了一口氣：“快過來！”
付晶走過去，露西亞笑嘻嘻地爬到她面前，她隻好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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