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暗香帶着一臉歉疚來别院向纖塵道歉。在纖塵的求情下,白饒風雖然答應了這次便不和她計較了,但是卻要她去替自己辦一件事。至于具體是什麽,卻隻有他們二人知道。
暗香很不情願地答應了,誰叫她這次是真的惹怒了他呢?她别無選擇不是嗎?小時候自己也曾惹怒過他,後來得到的教訓她現在想起來都後怕,三天不讓她吃飯,隻讓她喝水,當時她的爹爹也就是他的師父求情都沒能讓他放過她。三天不吃飯對她這個特别愛吃的人來說真比要了她的命還難受。本來打從那之後,她便不敢再捉弄他了,隻是有幾年沒見了,現在外面又傳言他是個似神仙般溫柔從不會動怒的人,她還以爲是真的呢。誰想這麽多年了,他的脾氣沒見變好,反倒是越來越壞了。這年頭傳言還真是一點也不可靠!
臨走之前,暗香偷偷塞了一瓶藥膏給纖塵,讓她每天在臉上塗一次,說是能讓她的皮膚在短時間内恢複本色。纖塵将信将疑地收下了。但是卻沒有使用的打算,而是将它放在了梳妝台上,因爲她生來便不喜歡在臉上塗塗抹抹。她一直都覺得自然才是最好的。
暗香走後不久,白饒風說有事要辦,今天不會回來吃晚飯了,說完便跟在暗香後面出去了。直到晚飯過後他才回來,同時他還帶回了一名女子,一名看上去特别清冷似乎拒人于千裏之外的黑衣女子。
“塵兒!”白饒風回來的時候,纖塵正在繡荷包,而小荷則在纖塵的吩咐下去廚房煲湯了。聽到聲音纖塵沒有擡頭,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你回來了!”
“你過來!”
纖塵疑惑地擡起頭,便見到了白饒風的身邊此時正站着一名面若寒冰,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女子。女子約摸與她同齡,身着一襲黑色素衣,衣服上沒有任何花紋,隻有袖口和領口處各繡着一朵睡蓮。纖塵第一次見到将黑色衣服穿得如此好看的女子,女子面若玉雕,腰似柳裁。如瀑的秀發随意地束在身後。纖塵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這位女子就像一朵美麗的冰花,而且她的身上似乎還透露着幾分白饒風的影子,女子将一雙清冷的眸子投向纖塵,纖塵恍惚地回過神,走到二人身前,微笑着問道:“饒風,這位姑娘是?”
“她叫寒蟬,以後她便跟在你身邊負責保護你!”
“寒蟬見過夫人!”女子恭敬地說道,話語中充滿了疏離。
纖塵對着寒溫柔地笑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而對着白饒風說道:“饒風,寒蟬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嗎?”
“我想讓她住在院内。就讓她住在西邊的房子吧!”
“這樣也好,偌大的院子就隻有我們兩個人怪清冷的,那我去幫她把房間收拾一下吧!”纖塵說着便要轉身出去。
“回來。這種事還是讓小荷去做吧!對了她人呢?”
“我讓她去廚房看我炖的湯好了沒。應該還要一會兒才回來呢。對了饒風,讓小荷也搬進來吧!”
白饒風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答應了。“好吧!”
“謝謝你,饒風,那我去幫寒蟬姑娘收拾房間。”纖塵笑着出去了。全然不顧身後的人什麽表情。
看着表現得溫柔大方的纖塵,寒蟬隻覺得她是在做戲。因爲她不信纖塵會是那樣的女子,她早便聽聞纖塵是靠非常手段才逼得公子娶她的,所以她從心底裏讨厭她。
公子娶親的那天晚上,她哭了,自懂事以來第一次哭,可是卻沒有人知道,八年了,她跟着公子八年了。八年前,從他救下她的那刻起,她便愛上了他。所以她拼命地努力,希望某天他能注意到她。後來她成功了,他的确注意到她了,可是他給她的除了贊揚隻是贊揚,卻從來不曾有過一絲其他的情愫。後來她學會了将一切掩藏在心中,面上的表情也漸漸地變得冰冷,不知不覺中她發現自己竟然越來越像他了。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他也會有這麽溫柔和煦的笑容,隻是那個笑容卻不屬于她。
今天,當他來找自己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高興,可是他後面的話卻讓她的心冷得透徹。他說要自己以後跟在夫人身邊,寸步不離地保護她。
“你會喜歡她的!”白饒風的聲音驚醒了沉思的寒蟬。他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
寒蟬不敢再擡頭去看白饒風,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公子,我去幫夫人!”
“嗯!去吧!”
低頭離開的寒蟬恰好撞上了提着湯走過來的小荷。“哎呦!”小荷吃痛不滿地嘟囔着。擡起頭,小荷疑惑地問道:“你是誰?”
寒蟬冷眼掃視了一下小荷,沒有說話,徑直從她身邊走開。小荷本想不叫住她讓她給自己道歉,卻在看到寒蟬清冷的目光後将話語吞回了肚子。隻是在心裏嘀咕着:哪裏來的野蠻女子,一點禮貌也沒有,少爺怎麽讓她進了别院呢?等等,她不會是刺客吧!看她穿一身黑衣,還一臉冷冰冰的,怎麽看也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