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桌上的盒子打開。”
纖塵疑惑地打開盒子,下一刻便愣住了。
“拿出來看看!”見纖塵呆住,白饒風提醒道。
纖塵依言拿起衣服,淡紫色的緊身綢袍上衣,下面襯着淡紫色的煙紗散花裙,腰間配上了一根淡紫色的輕紗束帶,袍上用白色絲線繡着純白色的蘭花,袖口處以銀絲線勾勒出層層褶皺。裙擺下卻是以完全不同的繡法繡着蘭花蘭草。這件衣服,華麗而不失典雅。一般的女子怕是不能穿出那一身如蘭的氣質。
“怎麽樣?喜歡嗎?”
“嗯,謝謝你,饒風!”纖塵笑着說道,眼中寫滿了幸福。在場的女子無不露出即嫉妒又羨慕的神色。
回到白府,纖塵便将挑回來的衣服分别送到了小荷和寒蟬的房中。小荷在收到衣服時,笑的合不攏嘴,不停地道謝。而寒蟬卻是冷語拒絕了。
“少夫人的好意,寒蟬心領了,寒蟬隻穿黑色的衣服。”
“其實他更喜歡白色!”纖塵淡淡地說道。也不等寒蟬回答繼續說道:“你穿黑色的衣服确實很好看,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嘗試其它的顔色,黑色對女子來說太深沉了,會給人疏遠的感覺。其實你應該多笑點的,你笑起來肯定很好看!衣服我放下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要,那便等我走後丢掉吧!”纖塵說完,走了出去。第一次見寒蟬,她便知道這個清冷的女子眼中唯一注意到的便隻有她的丈夫。她也知道她從未讓人知道過,隻是默默地追尋着那個人的身影。将一切愛戀深深地藏在心裏,比起寒蟬,她似乎要幸運多了。纖塵知道寒蟬的心中定是無比的孤寂,那樣冷傲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個顆孤獨落寞的心吧!想到這裏,纖塵心中不免升起了一絲同情。
直到纖塵離去,寒蟬都沒有回過神來。纖塵讓她震撼了,心裏的城牆似乎也出現了裂痕。她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竟然看出了她對公子的情意,她一直以爲自己掩藏的很好。她是如何做到将這些話說得如此雲淡風輕的?
良久,寒蟬終于收回神思,将目光投在了桌上的衣服上。一件是月白色的連衣長裙,另一件則是淡藍色的綢緞短袍,下面襯着一條淡藍色的綢緞長裙。衣服上隻繡着簡單的花飾。兩件衣服看起來都能給人一種清新淡雅的感覺。寒蟬差不多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穿過其他顔色的衣服了。自從十三歲那年,他說自己是将黑色的衣服穿得最好看的女子後,她便再也沒穿過其他顔色的衣服,雖然隻是不經間意的一句話,可是她卻在心裏記了整整六年。他每一次出現,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她便傻傻地認爲他喜歡黑色,所以她便穿了整整六年的黑色素衣。
見纖塵滿懷心事地回到房中,白饒風問道:“怎麽了?”
“饒風,寒蟬她……”纖塵欲言又止。
白饒風靜靜地看着纖塵,等着她下面的話。“你知道對吧!”纖塵索性隐去了後半截話,直接問道。
“知道什麽?寒蟬她怎麽了?”白饒風裝出一臉迷惑的樣子。心中卻是暗暗贊歎道他妻子不凡的觀察力。
“我知道你知道!”纖塵一臉不滿地說道,話語中帶着點點耍小性子的味道。“你這樣做,對她來說太痛苦了!”
“我隻是想讓她明白,不再對我懷有什麽希望,她是個難得的女子,我不想因爲我而耽誤了她的幸福,我并不能給她什麽,所以便隻能讓她自己放棄了,隻有這樣做,她才會徹底斷掉希望吧!”白饒風的話語帶着無奈,他何嘗不知道,他再遲鈍也能察覺到寒蟬對他的情意。
“那我呢?”纖塵很自然地接過白饒風的話語,卻是轉移了話鋒。她不知道爲什麽會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句話,也許隻是爲了求一份心安吧!
“你?”白饒風疑惑地看着纖塵,沒想到她會突然問他這種問題。
“你喜歡我嗎?”說完,纖塵的臉刷地變得通紅,羞澀地低下頭。她也爲自己說出的話感到吃驚。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沉不住氣了?她的心裏還是沒有足夠的安全感吧!他是那樣的耀眼,而她卻是那般的不起眼!
“什麽時候你也這般傻了?”白饒風滿意地看着嬌羞的妻子,整顆心被充得滿滿的,原來他的妻子也有這樣可愛的一面。他想他是喜歡她吧!隻是他無法說出我喜歡你這樣的話。将纖塵攬入懷中,白饒風的笑容延伸到了眼角。
依偎在白饒風胸前,纖塵的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直爲自己剛才說的話感到後悔,有些事不用說也能感受到。她應該相信他,也應該相信自己。他若對自己無意又怎麽會在深夜冒着大雨焦急地尋找自己?他若對自己無意又豈會給自己那樣溫柔的笑容?他若對自己無意又怎麽會特意訂做衣服送給自己?想到這裏,纖塵滿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