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小荷便搬進了别院。小荷心裏别提多高興了,可是隻要一想到是因爲隔壁那個冷冰冰的人才能搬進來,心中的愉悅便減了幾分。
翌日,早飯過後,纖塵的房中。
“纖……,少夫人!”小荷看了看纖塵身邊的寒蟬,立即改了稱呼。
纖塵看了小荷一眼,溫柔地說道:“寒蟬不是外人。”
“小荷知道了。”小荷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而笑着對寒蟬說道:“寒蟬姐好!”
寒蟬沒有搭理小荷,仿佛從頭至尾便沒看到她一般,隻是自顧自地将視線投向屋外。
見寒蟬對自己不理不睬,小荷一時覺得尴尬極了,心裏更是氣憤與不滿。早知道就不去惹那塊冰了。
看着小荷尴尬地站在寒蟬身前,纖塵趕緊打破僵硬的氣氛說道:“小荷,你來幫我梳頭吧!”
小荷聞言,悻悻地走回纖塵身邊,熟練地解下纖塵的發髻,拿起梳子梳理起來。心中的郁悶也一掃而空。“纖塵姐,小荷給你梳個新發式吧!”
“嗯。”
半個時辰過去後,小荷終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看上去像盤桓髻卻有與它有着許多不同,最特别的是那自身前自然地垂下的兩小撮頭發。因女子嫁人後便隻能将頭發全盤起來,所以沒有人會故意放下幾絲頭發。這個想法可是她最近才想到的。
“纖塵姐很适合這個發式呢!小荷覺得纖塵姐越來越好看了。”小荷一臉沉醉地對着鏡中的人說道。
“你呀!沒人比你的嘴更甜了。”纖塵笑道。
“小荷說的可是實話啊。”小荷一臉無辜地說道,眼角無意間掃到了梳妝台上一個紫色的小圓盒,盒子似乎是銅制的,盒身上繪着一些形狀奇怪的花紋。小荷興奮地拿起它,一臉好奇地問道:“纖塵姐,這是什麽?”
“香兒臨走時給我的,說是每日搽兩次,便能快速地恢複原來的膚色,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往臉上塗抹東西,所以便擱在那裏了。”
“纖塵姐,這樣可不行啊。平日裏,你不讓小荷幫你化妝也就算了,可是這個東西您不能也丢在一邊啊,這可是暗香姑娘的一片心意呢。纖塵姐,不是小荷想說你,你實在是太不在意自己的臉了,俗話說的好,‘一白遮百醜’。纖塵姐,你也該爲你的臉做點什麽了。垂涎少爺的女子可不少呢,再這樣下去該要當心被其他女子比下去了!”小荷一口氣便說了一長串,末了還一臉怒其不争的樣子盯着纖塵。
“我真怕了你了。”纖塵無奈地說道。
“這才對嘛!纖塵姐,我來幫你搽。”小荷說着,眉開眼笑地打開盒蓋,一股幽香頓時溢滿整個屋子。“好香啊!”
“是幽蘭香。”纖塵淡淡地說道,沉醉在了這淡雅的香味中。
看着眼前的一幕,寒蟬的心中發生些許微弱的變化,現在看來她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會耍手段,也完全沒有少夫人的架子,被自己的丫鬟說了一通,竟然還能露出那種溫柔的笑容,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
午飯的時候,白饒風便回到了别院。
“塵兒,過兩天便是八月十五了,那天正好也是二娘的生辰,爹要幫二娘辦一個慶生宴。到時候,城裏的大小官員和一些富甲一方的人都會來赴宴。等下我帶你去挑幾件好看的衣服!”
“嗯。”淡淡地應着,隻是簡單的一句話便讓纖塵覺得心中溢滿了幸福。
望着相攜而去的二人,寒蟬心中一陣苦澀。
“人都走遠了,寒蟬姐不用再看了。”小荷奚落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寒蟬收回目光,淩厲地掃視了小荷一眼,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凜冽的目光冷得小荷心中一陣瑟縮。對着寒蟬的背影不滿地撇撇嘴,小荷走出了院子。
而此刻馬車中卻是一片祥和。
“饒風,我會不會讓白家丢臉啊?”纖塵小聲地問道。她的身份,以及饒風當初娶她的原因……這些種種終究是她心裏的小疙瘩,并不是不想起便不存在。
看着妻子滿是擔憂的嬌憨表情子,白饒風的心中升起絲絲憐惜。将纖塵攬入懷中,溫柔地說道:“傻塵兒,你想太多了。”
纖塵沒有說話,默默地感受着饒風身上的溫暖,隻希望這樣的幸福不會溜得太快。現在這樣她便很知足了,直到此刻,她才體會到娘當初的感受,雖然隻是短短的幸福卻足以讓人回味一輩子。原來她也像娘一樣如此容易滿足。
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車夫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少爺,到了!”
剛走入店子,二人便吸引了店中所有人的注意。掌櫃的趕緊上前,恭敬地說道:“大少爺,大少夫人。”
“嗯。我上次讓你做的衣服做的怎麽樣了?”
“已經按少爺的吩咐做好了,您請這邊坐,我這便叫人去取來。”
“塵兒,你去看看有什麽喜歡的,隻管拿便好了。”
纖塵聞言,沒有多說,微笑着點了點頭。向着店中所挂的衣服走去,慢慢地挑了起來。而此時店中還有一些客人,多半是跟着父母來選衣服的小姐,此時都将一雙雙含情脈脈的秋波悄悄地送向白饒風,将雙雙怒目射向纖塵的後背。
而店中的夥計都是第一次見到纖塵,以前多少也聽過一些關于大少爺和少夫人的事,心裏對這個并不漂亮的夫人沒有丁點好感。隻覺得他們仙人般的少爺被那個黑黑的外鄉女子給污染了。可是此刻見到真人,心中卻突然沒了以前那種憤憤不平了。原來夫人并沒有傳言中那麽醜,也沒有傳言中那般黑。而且夫人笑起來真的很好看,都讓他們差點回不了神了,那樣溫柔,那樣有滲透力的笑容他們是第一次見到。
一會兒後,纖塵挑了三件衣服後便回到白饒風身邊。
“饒風,我可以把這些送給寒蟬和小荷嗎?”
聞言,白饒風差點沒将剛喝進去的茶吐了出來。她挑了半天,結果對他說一句送給她的兩個丫鬟,這個女人真讓他沒話說了。“你想送給誰都行,隻是你不爲自己挑一件嗎?”
“我的衣服已經夠多了,娘前些日子送了很多衣服過來了,都放在衣櫃裏還沒穿呢。”
白饒風直接無語,他今天是帶她來買衣服的,到頭來她給他丢一句衣服已經夠穿了,難道她跟出來就是爲了替她的兩個丫鬟買衣服?白饒風在心中無奈地笑了,這就是她的妻子,無論做什麽總不會忘記身邊的人,也沒有半點主子的樣子。雖然嘴上不會說什麽,卻是在心裏将一切都想好後,默默地行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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