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身着鵝黃色輕紗長裙的女子邁着蓮步從座位上走了出來,女子以紗遮面,柳葉眉下襯着一雙妖娆的桃花眼,周身透出一種朦胧的妖娆美。女子對着衆人微微福身後,便開始翩翩起舞。舞美的極緻,幾乎所有的人都被吸引了進去,但卻有三人動作很一緻地喝着桌上是酒,從始至終都不曾将視線放在舞蹈的人身上。舞畢,陣陣掌聲響起。女子帶着哀怨的眼神看了三人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原來此女子是府尹家的千金。
接下來分别是離憂城另外三大富商,楊、藍、肖三家的小姐分别帶來的琴、箫和繪畫,三位小姐也都将各自的才藝發揮到了極緻,赢得了衆人的掌聲,當然還是除了饒風、饒雲以及影那三個人。
最後,當纖塵手執竹笛走出座位時,衆人都愣了一下,隻見纖塵丹唇親啓,溫柔的聲音随之而出:“纖塵沒有先前各位妹妹那般好的才藝,隻是兒時跟着母親學過幾日竹笛,今日二娘生辰,纖塵想吹一曲來表達我對二娘的祝願,纖塵吹得不好,還請各位見諒!”
纖塵說完這番話,慢慢平複着内心的緊張,将竹笛橫放到嘴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纖指移動,悠揚的笛聲傳出,雖不能給人繞梁三日的感覺,卻也是悅耳動聽,但是凡懂得聲樂的人都能明白纖塵的水平隻能算得上平平。
底下的四位小姐在聽了纖塵的笛聲後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府尹千金甚至還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這種水平也敢拿出來賣弄,風哥哥的臉都被丢盡了。”隻是後面的那句說得極小,隻有她自己能聽到,不過前面那句卻落入了纖塵耳中。
盡管纖塵知道自己的吹的不是很好,可是被人當面諷刺,她的心裏不免也會有幾分失落。一曲完畢,依舊是陣陣掌聲。纖塵沒有說話,依舊對着衆人微微福身,很坦然地回到了座上。
見狀,二夫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纖塵說道:“塵兒,這以後你可得多學學啊,沒有一技之長,這白家的長媳之位遲早要被人給搶了去。”二夫人的話不大不小,恰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纖塵沉默着點了點頭,已是不敢去看任何人,低低地垂下了頭。
一名長相清秀,書生打扮的人接過二夫人的話說道:“二夫人此言差矣!少夫人明知沒有精湛的技藝卻還是能在衆人面前坦然地演奏,其勇氣已是難得,比起那些矯揉造作的人來,少夫人更讓人心生敬佩,而且小生認爲少夫人是難得的可塑之才!若是有人指導,日後定能達到一定的境界。”書生話一出口,衆人皆朝書生看去,原來此人便是以吹笛聞名的笛飛揚。
傳說笛飛揚當年一曲成名,讓當時盛譽一時的其他撫笛者自慚形穢當衆折笛。此時纖塵竟能得到他的首肯,不得不讓人大吃一驚。
“能得到笛公子的肯定是塵兒的福氣!”二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心中卻已将笛飛揚罵了個千萬遍。
“是啊,少夫人的福氣當真是讓人羨慕呢?”清麗的女生随着二夫人的話落而響起,正是府尹千金。
“夢兒姐姐,如何這般說呢?”另一女子聞言天真地問道。
“你想啊,大少爺明知是被人設計的,還能不計前嫌迎娶一個無才無德且身份低下的丫頭,能得到如此大度的包容,做像大少爺這神仙般的人的妻子,不是福氣又是什麽呢?”府尹千金的話說得極其露骨,眉眼間更是将對白饒風的喜歡展現得淋漓盡緻。卻不知這一番話早已觸怒了某些人。
“夢兒!”府尹一聲呵斥震住了還想繼續說下去的女兒,這個女兒平時讓自己慣壞了,現在才會有這般不懂事的言語。府尹無奈地談了口氣轉而對纖塵說道:“少夫人,小女年幼無知,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少夫人海涵。”
“大人言重了,夢兒妹妹天真率直,敢于言語,哪來得罪之說呢?再者,她也并未說錯半分,能嫁給饒風爲妻确實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正如令愛所言,饒風明知被人設計,卻沒有半點嫌棄我的意思,不是我的福氣又是什麽呢?”纖塵不急不緩地說了一長串,溫柔地凝視着府尹千金,眼中寫滿了笑意。她并非不生氣,隻是她明白越是生氣便越需要讓自己冷靜。
纖塵的一席話讓在場的人驚訝不已,沒有人想到這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夫人會說出如此一番難以招架的話語,明明是褒揚,卻讓人聽出了無限的回擊之意。白饒風心中更是一動,他以爲纖塵會順着府尹給的台階,微笑着沉默應對。卻不想原來她還有如此淩厲的一面。
纖塵的話語讓府尹臉上有點挂不住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時,一滴冰涼的雨水落在了臉上,接着便聽到有人說了一句:“下雨了。”
“下雨了,大家趕快進屋吧!”白仁秋接過話說道。
零星的雨點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密集,頃刻間便成了瓢潑大雨,毫無預兆的雨,驚得這群賞月的人慌亂地躲回了屋中。
“這雨來得好急啊!不知什麽時候能停?”
“看樣子短時間内是事停不了了。”人群中有人在竊竊私語。
“各位,今日這雨怕是難停了,今晚不妨就在此住上一宿吧!”白仁秋以主人的身份對着人群大聲說道。
“白老爺,我看未必,這雨來得快去的也快,小生以爲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便會停。”笛飛揚話一出口,随即便惹來了幾道怨憤的目光。
“既然這樣,那便等雨停吧!不過白某還是很歡迎各位留下的。”
果然如笛飛揚所言,雨在下了一炷香的時間後便停了下來。人們也相繼告辭離去。慶生宴亦在一場急雨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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