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唢呐聲和鞭炮聲中,郡主終于踏進了白家的喜堂,走進了白家的新房。西邊的鸾鳳閣中,郡主正坐在床上,等待着白饒風的到來。心中溢滿了甜蜜,她終于成爲他的妻子了。從第一次見到他,她便告訴自己以後一定要當他的妻子,現在她終于實現這個願望了。
而另一邊蘭馨閣中,纖塵正兩眼空洞地望着頭頂的帷幔。自從白饒風回來後,她便隻是那天在前廳偷偷看了他一眼,那天之後她再也未見過他了。他和郡主的婚禮,她不被允許參加,而且被告知呆在蘭馨閣不準出去。所以她便老老實實地在房中呆了一整天,不曾踏出房門半步。天剛黑便遣走了小荷和寒蟬,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眼睛漸漸模糊了起來,原來眼中不知什麽時候已溢滿了淚水,卻是如何也流不出來。纖塵仿佛看到了娘親正對着她溫和地微笑,似乎在告訴她要接受命運的安排。從今天開始她便要和别人分享一個丈夫了,究竟她該如何讓自己去接受呢?
亥時末,白饒風終于帶着一身酒氣出現在了新房,當他一步步邁向慕容吣時,心中想着的念着的卻都是纖塵。揮退了喜娘和一幹丫鬟。粗魯地扯下慕容吣的蓋頭。看着漾滿笑意的人兒說道:“郡主不必高興得太早!嫁給我并不會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隻要能嫁給你,什麽都是好的!”
“是嗎?什麽都是好的?”
“嗯!”慕容吣堅定地點了點頭。再擡頭時,白饒風正遞了一杯酒到面前。接過酒杯,慕容吣一飲而盡!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卻怎麽也想不到有人在酒中加了其它的東西。
看着暈過去的慕容吣,白饒風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劃破手指在床單上滴上鮮血,将慕容吣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後,他脫掉了喜服,随意地扔在地上,拿出早已備好的衣服穿上後,悄悄從窗子躍了出去,小心地穿梭的白府的黑暗角落!向着東邊的蘭馨閣走去。
看着緊閉着門窗的房間,白饒風輕輕敲了敲房門。一直輾轉反側未能入睡的纖塵聽到敲門聲疑惑地問了句:“誰?”
白饒風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敲了三下!纖塵怎麽也想不出誰會這麽晚了還來敲自己的門,本來不願理睬,可是當敲門聲再次響起時,纖塵終于忍不住起身,穿上衣服,點上蠟燭,走到房門前,拉開了門闩,當打開門看到門外站着的人時,纖塵呆住了,直到白饒風自己走進來重新關好門,将她緊緊地擁在懷中,感受到他身上的溫暖時,纖塵才終于回過了神,不再懷疑自己是否是在做夢了!
來不及說話,便被封住了雙唇。良久,白饒風才松開她,在她耳邊低語道:“塵兒,我好想你!”半個多月的相思,終于能得到一絲慰藉,白饒風此刻的心情就像偷吃到了蜂蜜一般,更多是從心裏散發出來的甜蜜。
“你來這裏了,郡主怎麽辦?”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的纖塵小聲地問道。
“塵兒不想我來?那我便回鸾鳳閣了!”白饒風裝出一臉受傷的樣子,緩緩地轉過身,作勢離去。
“我……”見白饒風真打算轉身離去,纖塵心裏亂了,從私心上來說,她希望他永遠隻屬于她一個人,可是今天他确實娶了身份無比尊貴的郡主,如果将郡主晾在一邊,會給白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吧!她該認命地接受與人分享的現實了吧!
聞言,白饒風回過頭來問道:“你怎麽樣呢?是希望我走還是留下?”
良久,纖塵低下頭,悄然地掩飾住眼中的傷痛。終于鼓起勇氣說出了違心的話語:“你走吧!”
看到低下頭去的纖塵,白饒風心中一痛,她的小妻子總是這樣,就算不願意也要努力将自己推向别人,總是喜歡一個人默默承受,懂事得讓人心疼,總以爲隻要低頭就能掩飾住一切,卻不知反而是這一動作将她出賣了。“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說一遍,真的要我走嗎?”白饒風說着擡起了纖塵的下巴,強迫她直視着自己。
矛盾,掙紮,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她能讓自己任性一次嗎?她真的好想讓自己任性一次,可是任性之後會怎樣呢?會需要他來收拾才殘局吧!究竟她該如何選擇?留下他還是讓他回到他的洞房花燭?
心疼地看着在矛盾中掙紮的纖塵,白饒風終于不再忍心看下去,将纖塵擁入懷中,溫柔地說道:“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我會在天亮之前回去的,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過這裏!我永遠隻要你一個!”
“我永遠隻要你一個!”對纖塵來說不會有比這個更好的表白了,所有的矛盾與掙紮都在頃刻間消散,連帶着隐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一份不安也一起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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