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光給我倒了一大杯紅酒,他說女孩子就是要多喝紅酒,紅酒可以養顔,可以讓一個漂亮的女人更漂亮。
女人都喜歡自己漂亮,女人爲什麽喜歡漂亮,那是因爲男人們都長着一雙和女人們視網膜不同的眼睛。
這是我來到這個人世間20年來,第一次看見這麽豐盛的菜。
如果不是我把青春賣了,也許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看到,更别說能吃上這麽好的菜了。
我不想告訴任何一個人,天上不會掉陷餅,隻會掉陷阱。
二萬元對于有錢人而言,隻是一局麻将的輸赢,隻是一桌飯的飯資而已,而二萬元卻是我這樣一個女孩子的一生一世啊。
忍不住的淚水還是流下來了,乘着王一光沒有發現,我端起一杯紅酒,一口氣喝幹了。
然後從王一光的面前搶過酒瓶子,又給自已倒滿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知道我是躲不過今晚的痛的,我惟一能做的是把自已灌醉,一個人死在今晚,爲了我的弟明天再傷痕累累地活過來,繼續走我不想走又不能不走其實還不能稱呼是路的人生之路。
王一光把我帶到賓館五樓包房的時侯,我記不得自己喝幹了多少杯紅酒,是那種大号的上下一般粗細的高腳杯子,一瓶紅酒倒不了三杯。
我記不得我吃了什麽,我肯定什麽都沒吃。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樣走出酒店包間的,我敢肯定是王一光把我抱出包間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樣走進賓館的五樓包房裏的,我敢肯定一定是王一光把我抱上去的。
我的二字開頭的青春,第一次被一個陌生男人摟抱在懷裏的感覺幸好是如此的空白一片,卻又是如此的不堪回首,把人生殘破。
我醉得太重了,動一動就天旋地轉,世界不再是世界。
胸腔裏的五髒六腑好像不是我的,也不是别人的。
它們不聽我的,也不會聽别人的,但它們又像都是我的,隻往我的胸口湧。
我把一隻手按在胸口上面,用盡我昨天,今天和未來還有的所有力氣想壓制住它們,想控制住它們。
後來,我聽人們說,酒醉得曆害的時侯,隻要把手指放在嗓子眼裏動一動,就會吐得幹幹淨淨,一會兒後就會神清氣爽還是原來的你。
這隻是我聽别人說的,從來就沒有人知道我喝醉過酒,看到我喝醉過酒,聽說過我喝醉過酒。
但我是面對着王一光喝醉的,不是我說話不準确,是因爲從那一刻起,王一光在我的人生裏就不再是一個人了。
那個酸楚的歲月裏那一場酸楚的醉酒,那一夜這個城市的天空裏沒有了的月亮,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哭泣,但它還是讓我一個人聽到了它無言的傷悲,它隻是讓我能聽到,不會讓另外的任何一個人聽到,包括我最好的姐妹秀兒都聽不到。
那一場醉酒,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那個知道的人死在自己的心中了。
如果在當時我知道了這個能醒酒的方法,我會模仿着試用一下麽,不會,肯定不會,用硫酸銅燒我的臉都不會。
是人都不會的,你是人你更不會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