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在一邊局促不安地站着,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一直緊繃着身體,低下着頭,看着自己的雙腳。
最後,還是我受不了這種氣氛,我們不是來要等待的。
我扔出一句話,打破了這種風都吹不開的藍澡一樣的沉默。
我面對王一光,眼晴毫不錯動地盯着他說,秀兒是來辭職的,王老闆你看需要辦什麽手續,和履行什麽手續。
王一光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用眼晴惱怒地看着我,他知道我會說的,但還是因爲我真的說了這句話而來的惱怒,不僅沒有死去,依然在不是那個季節裏錯誤地撥節着。
王一光真的很不要臉,他接過我的話回答我,那你看着辦吧。
他這種無賴的腔調也很讓我惱怒,我的話隻奔事情的主題撒腿跑了過去,那請你通知财務部門,給秀兒結清一個多月的工資。
王一光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是她自己要走的,我憑什麽給她結工資,要走就走吧,拖拖拉拉的幹什麽。
我再一次認識王一光的本性,按照天理說,這種人應該碌碌無爲一生,坎坷一世。
可是我眼前的王一光現在活得風聲水起,而且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到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人生大夢。
也許,無賴其實是人生的一大優勢,現在的社會能成大事者,不都是這樣的一群人啊,他們有他的優點,見硬的孫子能叫人爺爺,但也有他們的缺點,見了軟的爺爺敢叫人孫子。
我不想再和王一光表演有理走遍天下的哲理戲,在這種人面前,你的劇情越完美,而在這種人身上看到的效果的落差就越大。
因爲人的角度決定了人的語言和行爲,我準備以肚子裏的孩子作招勢來殺死他。
就在這個時侯,秀兒在一旁說了一句話,隻一句話,就把王一光從爺爺輩切換到孫子輩。
秀兒說,既然王老闆把話說到這兒了,我也不再想說什麽,也不會說什麽,這錢我不要了。
我看着秀兒,隻想罵她是個笨丫頭。可秀兒下面的一句話又讓我覺得她不是一個笨丫頭,是己經成仙成精了的天仙女,讓我刮目相看。
秀兒抓住我的手,就往外走,邊走邊說,不過你個錢你也别想黑在你的肚子裏,王老闆你要記得我們是有人介紹來了,我不會再要這個錢了,但會有人來要的。
那麽冷的天,王一光的汗唰地就下來了,他還是很惱怒地瞪了我們一眼,不幸讓臉上的一滴汗流到了眼晴裏,讓他不停地拿手揉着眼晴,一表裝模作樣的嘴臉弄得七零八落的,他多少有些狼狽地抓起桌子上的電話。
秀兒當時就拿到了她一個多月不多的幾百元錢,明明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可總是要你吡牙裂嘴才辦得成。
唉,生活呀,我都不知道你長着一副什麽樣的嘴臉,讓我越來越不敢對自己說,我曾經是那麽熟悉地認識你了滴啊。
我們都生着,隻有和很多的人擠了一起才叫生活,對于一些人而言,自己的生活往往被他人操作着,你永遠隻是一個配角而己了吧。
所謂的生活幸福與否,其實是和你擠在一起的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和身體的行爲舉止所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