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一個餓了要有一粒米,渴了要有一滴白開水,困了要有一張小床,你刺我一刀就會流出鮮紅的血液,你抱住我就會溫暖地閉上眼睛,非常非常普通的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喲。
上帝啊……
不要把我看成是隻食煙火的神,下一個輪回裏,我還是要做一個有歡笑也有淚水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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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在白蓮記憶中的路上,飛快地攪亂着圓形的時光,宜城不快不慢地離她越來越近了。
白蓮期待而又害怕着,她能在轟鳴而又喧嚣的車裏聽見失重的心跳,自己再也不是舊日宜城裏的那個自己了。
世事太多的時侯真的是很殘酷啊,隻是在眼睛的一張一閉間,一節都可以不再了。
坐在車窗邊的白蓮還是閉着她的眼睛,而她的想像早己踉踉嗆跄跑在了大客車的前面。
白蓮在想,回到在自己生命中有了4年斷層的宜城,我應該先去見誰。
是我的爸爸媽媽麽,白蓮肯定地搖着頭,否定了自己在第一時間裏想到的這個必然的念頭,長發在車窗玻璃裏來回飄蕩,攪亂了眼前的一米光陰。
我害怕我的爸爸我的媽媽看到我的第一眼中那閃電般劃破時間的欣喜的光,我髒過了的身子現在還不能承受那些細膩的幸福,未來能否承受,答案都畸形怪狀的不好肯定。
白蓮想我還是應該先去找到他,完成埋在自己心底深處4年多了的,那個還在快速生長着的心願吧。
她沒有讓他送别過她。
那個晚上他一直在她的身邊耳邊對她說,告訴我吧,你要去哪裏,你要去哪裏,我想知道你要去哪裏,我要知道爲什麽要去哪裏……
白蓮閉着眼睛迷茫地搖着頭,臉上沒有淚水。
他繼續在她的身邊耳邊說,無論發生了什麽,他都想知道她的一切,無論你走到了哪裏,他都要找到她。
然後,他對着自己喃喃自語道,身邊沒有了你的時侯,我會到世界的裏面去找你,世界的裏面沒有你有時侯,我會去天堂裏面找到你,如果身邊,世界,天堂裏面都沒有你,我就隻爲等待而活着,把時光蒼老……
過去了的那些日子裏,不是他沒有來找她,而是她不會讓他找到她。
所有尋找得到的圓滿結果,都有人爲的因素在作怪,所有尋找不到的傷感結局,還是因爲人爲的因素在作怪。
她現在要找他了,但白蓮不能肯定能不能在宜城明天的太陽下找到他。
也許他上大學了後,遠遠地離開了宜城,宜城隻是在他轉過身來後的想像中了吧。
白蓮想,我一定要找到他,在宜城的陽光深處看到他,一個在自己生命上刻下了最美好痕迹的人。
隻是,我又要怎麽樣才能找到他哦。
白蓮知道,也許隻有先去找到她吧,隻有她才最有可能找到他。
白蓮突然想到回到宜城去見這些人前,我在宜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在第一時間,應該再洗個澡,然後才能不要過去地考慮應該先去見誰吧。
白蓮又突然想到,其實我還不能在宜城下車,我不能穿着一身在豐城買來的衣服,回到宜城做任何一件事,見任何一個人滴啊。
于是,白蓮提前在一個和宜城交界的小鎮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