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說,是的。
白蓮像電視調台一樣瞬息間換了話題,青姗我想你,爲了這個想字,你一定要爲了我活得好好的,我也一定會爲了你活得好好的。
青姗在豐城苦笑着說,白蓮,我不要生命地盡可能地吧……
白蓮轉身走到公共汽車的站牌邊,站在人群的外邊細細地看站牌上的公交車的線路走向,然後她上了4路公交車,在曉溪塔下了車。
站在街邊角落的一棵梧桐樹下,白蓮仰起了她換了神色的臉,和盛滿了白色淚水的眼。
她看到自己曾溫馨的家現在大門緊閉着,空氣被隔絕,裏面沒有一點聲息,看不到一個人影。
白蓮對自己說,一定要在今天的陽光裏看到我的爸爸我的媽媽,我的身體雖然很肮髒了,但我的目光是幹淨的。
白蓮一直面對着陽光高擡起自己的頭,陽光下她頭發都有了搖動的影子。
街上不時來回走過的行人,慢慢地都好奇地看着這個造型好藝術好聖潔的女孩子。
也都把頭高高擡起,但[他]她們什麽也沒有看到,天空中隻有幾朵寂寞的白雲,一動不動地還在哪兒寂寞着。
人們好奇怪這個一身白衣天使一樣的女孩子,在看什麽,看到了什麽。
于是,好多的目光都凝聚在白蓮的臉上。
于是,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中午太陽的光線在這個女孩子臉上圓圓地閃動,人們都在心中隻對自己說,那是眼淚啊。
于是,人們都走了,沒有一個人走到白蓮的身邊來安慰白蓮,但人們都是揉着眼睛,抹着淚水走的。
白蓮就那麽樣地站着,隻到太陽西轉。
眼中的那扇大門才終于打開了一半,她的爸爸扶着她的媽媽站在了陽台上,看着夕陽西下裏的那一雙影子好落寞啊。
白蓮在心中一遍遍地喊着我的爸爸我的媽媽啊,溢滿在眼眶中的淚才一滴一滴地流了出來,流過臉頰,劃過耳根,滴落在街面上,打濕了她人生裏過去全部的塵埃……
太陽不舍地走了,陽台上早己沒有了拉扯着白蓮視線的那一對身影。
白蓮才不擦淚水轉過身去,走地宜城初亮的路燈裏。
是他發過來的短信吵醒了睡在汽車站招待所的白蓮的,他告訴白蓮他上了4點鍾最早最快的那一趟火車了,大約應該在明天的中午時分就到對他而言根須一樣的宜城。
這麽多年了,你在他鄉還好嗎!
這麽多年了,一直在心中爲你祈禱着,你頭上那片天空的太陽少曬會你吧,夜空裏的那輪月亮多照會你吧!
白蓮看着他詩意的短信,心中一片恍然,一切仿佛都不是真實的,一切又仿佛都不是虛假的。
她回給他短信,我變了,變得很醜陋了,因爲我是一個髒了自己的天空的女孩子。
不要再對我有任何的想像吧,那樣你會失望,我會痛苦的,看到我的每一隻蝴蝶都會尖叫的。
所有的人都己被時光美好地改變,但都還是昨天的人,隻有我沒有被改變,但早己不再是昨天的我了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