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過我的青春,打落了我枝頭新綠的葉,還沒有含苞的蕾。
我不在意你把他說得那麽好,當一個人隻讓你看到好的一面時,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會說他是個好人的。
我們從生到死其實一直都在努力地裝着這個樣子。
一個人可能對某一個人表現出絕對的某一面,但就像沒有一件衣服可以穿過一生,所有的裝扮經不起一夜的時光一樣,都會在時間中變味。
看清楚一個人的動靜脈,隻有是在彼此成最好最熟悉的某一種關系後,一切才可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熟悉和陌生總在一線間拉扯着,圍着人生打圈圈的啊。
青姗說,隻有一面之緣的人總是會給彼此一個美好的,當然,能給你一個美好的人是值得我們記憶一生的。
人與人間隻有注定了是其一種關系後,你才能看到一個人的全部的。
能成爲一種關系的人都會像一個洋蔥的,我們彼此之間總是忍不住自己的雙手,總是像看到洋蔥有沒有一顆心。
最後我們終于知道了洋蔥是沒有心,而注定了總會有一片洋蔥,會讓我們的眼睛淚流滿面的,會讓我們的心傷痕累累滴啦。
于是,很多的故事就有了完會相反,意義不同的結局了。
扣兒,你不知道有一個男生在高二的上半季就暗戀上了我。
給我寫疊成千紙鶴形狀的情書,用一張中間是一顆紅心,周邊有很多心的暗影的信箋。
他不敢直截了當地遞給我,也沒有偷偷地塞進我的書包。而是用很漂亮的白色信封貼上郵票,放在鎮上的綠色郵筒裏。
他是我隔壁的同桌,他總是讓每一封情書故意飛過一圈後,從咫尺的起點又回到咫尺有終點,我好喜歡這種冒着笨笨氣泡泡的浪漫。
他給我寫了很多的情書,看着那些火熱的語句,我的心跳高速旋轉着,像過山車,臉紅紅的,像被清蒸過了大中蝦。
我很喜歡那些詩意的句,每個夜晚都在詩意中進入夢鄉,然後又在第二天趕在第二天的太陽前面,從夢鄉中詩意地起來。
我把那些情書按時間的先後,都編上了号,他己經給我寫了99封情書了,厚厚的一大捆,被我鎖在一個隻放我最愛的東西的大櫥櫃裏。
他總努力地去知道我喜歡吃什麽喝什麽,然後在鎮上的超市裏買日期最新的果凍,酸奶,放在他的書包裏,下課的期間偷偷地放進我的書包裏。
于是,在那段日子裏,我有吃不完的喜之郎果凍,喝不完的娃哈哈酸奶。
後來每次不期而遇時,他都會從書包裏拿出來當面給我。
我故意毫不羞色地拿過來就吃,吃不完的就毫不客氣地放進自己的書包。
然後是一連串失真了的感謝,故意讓他知道我并不知道他的心思。
多少次我故意不留給他不期而遇的機會,我很調皮地想知道那些果凍,酸奶,是被他扔掉了還是自己吃喝掉了,又或者說是給别的女孩子喝了。
因爲他買給我的喜之郎果凍和娃哈哈都是鎮上超市裏日子最新的。
很久了以後我知道了,他把那些被我拒絕過的喜之郎果凍和娃哈哈,放在一張他偷偷畫好的我的畫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