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風中飄零的落葉,從青嫩到枯黃,完成了生命的使命,在葉落歸根的一個瞬息間,不說喜,不說悲,隻說我見過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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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出生在陽曆的五月,在長江中下遊地區,五月是一年中鮮得有點過分,豔得有些瘋狂的季節。
花紅葉綠得像一幅靜止的畫,卻又分明看得到汁氣在空氣中滲漏。
宜城周邊的小山上,所有的杜鵑花像是聽到了誰的口令一樣,魔咒般地在一個瞬息間一齊綻放開了色彩,紅豔過了五月早上睛朗的天空。
白蓮說我愛宜城,愛宜城的五月,還有宜城的十月,楓葉紅遍山頭瘋過天空雲彩的十月。
白蓮的0到3歲是在外公的照料下,沒有坡度地走過去的。
3歲了的白蓮上了幼兒圓,幼兒圓裏那位長着一張标準的明星臉蛋的小阿姨老師坐在副駕上,每個早上第一個接上白蓮,然後,才會摟抱着白蓮去接其他的孩子們。
每個晚上,送完所有的孩子們後,才肯最後把白蓮抱給站在大門口等待着的白蓮的爸爸又或者是媽媽的懷裏。
每個星期總有兩天日曆顔色不一樣的日子,讓白蓮的媽媽和白蓮的外公爲了白蓮而重複地把愛争吵。
白蓮的外公要在這兩天的時間裏把白蓮完整地交給自己,還不讓白蓮的爸爸媽媽上門打攪。
一半是因爲白蓮,一半是因爲白蓮外公的身體,白蓮的媽媽拉低嘴唇角堅決不答應。
白蓮的外公說你不要忘記了,白蓮是我惟一的外孫女哪。
白蓮的媽媽用同樣的理由阻擊着自己的爸爸,我們沒有忘記亦不能忘記,我們更知道白蓮是我們惟一的女兒啊。
兩個大老人争吵得不像人,像過家家的兩個小孩子,爲了扮演某一角色,無由地各不相讓。
最後白蓮的爸爸站起來打圓場,你們這樣争下去,吵鬧的枝頭是長不出結果的籽來的。
我看隻有這個樣子了,你們投硬币來決定吧。
白蓮爸爸的這個隻能歸類于小兒科的常規主意,同時遭到白蓮的外公和白蓮的媽媽反對而被無情地否決了。
争吵像港台的肥皂劇,不會有合情合理的大結局了。
這時侯白蓮從她的小房間裏走出來,看着自己的外公和自己的媽媽說,外公,星期六我跟着你吧,星期天我跟着我的媽媽吧,好麽。
還有什麽辦法好過這個簡單的主意哩,沒有了吧。
白蓮的外公和白蓮的媽媽隻能都是心猶不甘地點頭,并同時爲白蓮的主意叫好。
還是白蓮的媽媽搶先了一步,把白蓮深深地摟抱進自己的懷裏,重重地親了一長口。
白蓮的外公就催白蓮的媽媽快些收拾好白蓮的衣物跟自己走。
白蓮的媽媽就說,現在就走啊,你們還沒有吃晚钣哩。
白蓮有外公隻搖着雙手,不吃了,我們現就走,我現在隻想親手做好多好吃給我的外孫女,隻有我一個人看着她吃。
星期六晚上,白蓮的爸爸媽媽去接白蓮的時侯,外公一臉的不高興。
你們今天就接來了啊,應該是明天的早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