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們要......奪位?”書房内,老太妃垂首,安南王不語。多瑞王驚訝的看着站在對面那張與記憶力一模一樣的面孔。
“那本就是屬于我的。是他們奪了本該屬于我的位置,我去奪回來,有何不可?”夢如白抿唇一臉平靜的說道。
“可是.....可是皇兄當時并沒有說要立誰當太子啊。怎麽......”
“父皇那麽疼愛我母親的,我又是衆兄弟中最讨父皇喜愛的。當時,是誰都知道的,父皇是想立我爲太子的。可是,皇後娘娘容不得,她想讓她的兒子當皇帝。所以就變着法子将我和母親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攆出宮。她可以奪得不屬于她兒子的位置,我爲什麽不能爲了我可憐的母親奪得屬于她的太後的稱呼呢?”說着這些刻骨的仇恨的時候,他傾世之容上還是一臉的平靜,“何況現在,我可憐的母親死了,連個追封我都給不了。墓碑上都什麽不能刻,因爲我們是罪臣啊!”
“可是,當年那場雙龍奪位,害死了很多人。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啊。現在的皇上雖不像先皇那般英明神武,但是他也是一位好皇帝。沒讓百姓受什麽苦啊。”
“難道皇叔認爲我就不是個好皇帝!?”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白兒,聽哀家一句話,不要再想了,像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一直未開口的老太妃開口說道。“像現在這樣,有你五皇叔和十皇叔照顧你。不會有人再欺負你的。”
“是啊,瑾白!本王一定會保護你的。”多瑞王也忙道。同時向站在一旁不說話的安南王使了使眼色。
“對不起,老太妃和十弟。本王答應了要幫這個孩子奪回屬于他的一切。”安南王一反平日那種溫和的表情。嚴肅的說道。“你們是不知道,本王當時救他的時候,他有多慘。皇後是個歹毒的女人,夢貴妃在世時,一直忍讓。她不放過她,死後,居然叫人繼續蹂躏貴妃的遺體。本王......本王看了都覺得心寒!”
多瑞王和老太妃聞言倒吸一口冷氣。什麽,死後都還不放過?
“可是,皇上并沒有做什麽讓人發指的事啊。本王......本王實在想不到要用什麽法子去......”多瑞王看了一眼夢如白一直毫無波瀾的臉龐。心就覺得陣陣疼痛。死後,都不放過嗎,可憐的夢挽。
“皇叔覺得爲難,瑾白不會強制皇叔非要跟着瑾白去做。隻是希望日後瑾白死後,希望皇叔能看在我母親的份上,每年清明去幫我給母親掃掃墓。五皇叔,我們走吧!”說着,夢如白一個轉身。
“等等......”老太妃連忙出聲喊道。
夢如白停住腳步,回頭問道:“老太妃有話要對孫兒說?”
老太妃看看他,知他是不會改變心意的了。再看看皺眉的兒子,說道:“皇兒......”
“唉......你們想怎麽做?”多瑞王長歎一口氣,問道。
安南王一喜,問道:“十弟,你同意了?”
“皇叔,不要爲難。”夢如白平靜的說道。
“你啊......跟你母妃一樣,認定事,一定非做不可。本王以前就拗不過你母妃,現在看來也拗不過你了。”多瑞王笑了笑。
“謝謝皇叔!”
“好了,告訴我,你們的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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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瑾湮靜靜地坐在窗前,看着午後的後院,自從有了夏紫茉的醫治,她多少能朦朦胧胧的看見一些東西。這讓梵瑾宣很是開心。當即就封了夏紫茉爲太醫院的領事太醫,專門負責給公主看病。
“公主,夏姑娘來了。”身後,紅姑輕聲禀告着。
“咦?紫茉姐來了啊。快叫她進來,快叫她進來!”聞言,梵瑾湮高興的轉過頭,眉眼彎彎的。這是她這一年來,唯一開心的時候。一旁的紅姑見狀,也跟着高興了起來。
“是,紅姑立馬去請夏姑娘進來。”
朦朦胧胧中,她看見一身紫衣飄然而至。
“紫茉姐姐。”
“能看見了多少了?”夏紫茉柔聲問道。
“能看見你衣服的顔色,不過還是有東西蒙在眼前,不清楚。”
“就是說,看不見面孔,隻能看個大概?”說着,夏紫茉一手搭在梵瑾湮的手腕上,開始号脈了。“嗯,從脈象看,身體逐漸都在恢複。”
“自從喝了紫茉姐的藥,我再也不覺得這裏痛了。”說着,指了指胸口。
“那你就好好喝藥。讓眼睛快點好。”夏紫茉笑着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好了,我不能多呆。先回太醫院了。你叫月梅按時來拿藥。聽見沒?”
“嗯。對了,紫茉姐。”
“怎麽了?”
“世間有沒有一種藥是可以忘記一切的?”
“厄......好像沒有,怎麽突然這樣問啊?”
“沒什麽,突發奇想而已。你去忙吧,我會叫月梅按時來拿藥的。”她靜靜地笑着。
“那我走了。”說着,夏紫茉就提着藥箱,走了出去。
望着那摸朦胧的紫影消失,她才收回面上的笑,一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吐着氣,一張蒼白的小嘴頓時呈現出烏紫,豆大的冷汗一顆一顆的從額頭滑下。
冷笑浮上唇心,她起身,慢慢走向床榻。解下床帷,躺了上去。
早就知道,這副身體早就從裏面開始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