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一,谷雨。
剛晴了兩日,這一日卻又陰沉下來,雖然沒有下雨,卻有些乍暖還寒之意。
祝府後院客廳之中。
因爲腿傷未愈,又無外人前來攪擾,于是武凱便幹脆斜倚在軟榻上,聽人回禀城内外發生的大事小情。
如今城内粗安,逃回祝家莊的潰兵也漸漸少了,即便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也再構不成什麽威脅。
因此禀報道武凱面前的,多半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處理卻還不行。
磨磨唧唧的折騰到響午,武凱隻覺得頭大如鬥,正要招呼扈三娘給自己按摩一下太陽穴,卻聽外面傳來一陣亢奮的吼聲:“師祖,大喜啊~大喜啊!”
這聲音聽着好像是慧能——隻是他不在陽谷幫着法海料理雜事,怎得跑到祝家莊來了?
莫非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可聽他這意思,卻又不像……
武凱詫異的坐直了身子,納悶的看着慧能一路吱哇亂叫,從院門外沖到了客廳裏,噗通~一聲跪在自己面前大叫道:“師祖!大喜啊,天大的喜事!”
陽谷城如今差不多家家帶孝,卻哪來的什麽喜事?
武凱這般想着,便問了聲:“喜從何來?”
“師祖!”慧能忙又叩首道:“昨日經大夫診斷,夫人已有兩月身孕,故此師父特地讓我過來報喜!”
“什麽?!”
沒等他說完,武凱便一下子跳下軟塌,結果又忘了腿上有傷,沖勢過猛之下,差點便栽個狗啃泥。
幸虧一旁的扈三娘手疾眼快,攙了他一把。
不過武凱卻那管得了這許多,激動的将慧能從地上扯起來,兀自不敢相信的确認道:“夫人當真有喜了?!”
見他激動成這樣,慧能忙從頭細說。
卻原來四月初的時候,吳月娘便已經有所察覺,隻因當初鬧過一次烏龍,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等徹底确認下來,再告知武凱。
結果正巧趕上陽谷一戰,于是便拖到了這般時候。
昨日她又嘔吐不止,龐春梅在旁邊瞧出門道,喊來醫生号脈,果然診斷出了兩個多月的身孕。
聽到這裏,武凱自然再無懷疑,隻喜的跟什麽似的,拖着一條傷腿來回走了能有十幾圈。
在這大宋朝厮混了半年,他雖然是越來越習慣這裏的生活,可三不五時的,然而心底還是有一種‘身在夢中爲異客’的感覺——然而如今一聽說自己即将有後,那最後一絲不真實感登時煙消雲散,徹底将自己身心紮根在這北宋沃土之中。
此時他恨不能抛開手裏的一切,立刻返回陽谷城,好好抱着吳月娘親上幾口。
可如今這祝家莊初定,他又如何能脫身的了?
“師祖。”
等武凱最初那股興奮勁過去了,慧能才又禀報道:“夫人說這大喜的日子,應該行些善事爲孩子祈福,于是便把那些少林和尚給放了。”
“放了就放了吧。”武凱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反正我當初也隻是拿他們做個由頭。”
那廣濟和尚被捉之後,便自曝了方丈私生子的身份,若真殺了他,怕是要和少林寺不死不休了,還不如放走了事——那普妙方丈,總不回因爲兒子被關了幾天,便盡起少林武僧,千裏跋涉而來,跟自己拼個你死我活吧?
當然,根據武凱猜測,這其中應該有法海的手尾,不然吳月娘又哪裏知道别苑裏,鎖着幾個少林和尚?
隻是這大喜的日子,法海這點小心思,他卻也懶得點破。
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武凱又細問了這幾日陽谷城的情況。
根據慧能的描述,形勢似乎比武凱想的還要樂觀些。
雖然守城的青壯死傷慘重,但畢竟是一場奇迹般的大勝,再加上法海按照武凱的吩咐,在城中大撒金銀,無論戰死、傷殘一律從優撫恤,陽谷的氣氛,卻是比這祝家莊裏歡快多了!
至此,武凱便也放下了一直懸着的心,又見慧能面有倦色,便吩咐人帶他下去好好休息,等明日自己寫好了回信,再讓他一并帶會陽谷。
卻說慧能領命離開之後,武凱又興奮了半響,忽然發現一旁的扈三娘神色有異。
略一沉吟,便猜出她大概是有些吃味,便嘿嘿淫笑着将她擁入懷中,湊在耳邊道:“你如果能像昨天那樣,多在‘戰馬上馳騁’幾次,說不定也能給老爺生個一兒半女。”
“老爺~!”
扈三娘嬌羞無限的将臻首藏入武凱懷中,心裏卻是大爲意動。
自從回家走了一遭,見識了自家爹爹變臉的功夫,她便徹底認同了姨娘的身份——至少一個有權有勢的姨娘,未必比祝家三少夫人的名頭差到哪去。
而想成爲一個有權有勢的姨娘,膝下無子怎麽成?
即便仗着美貌天成,能暫時換些寵愛,等到年老色馳之時,怕也會凄涼無限。
所以這幾日與武凱在祝家莊中獨處,正是她一索得男的好機會!
反正昨日裏就已經白日宣淫過了,于是那高挑豐盈的身子,便似水一般的纏了上去,耳鬓厮磨間,在武凱心中撩起一團團烈焰。
幸虧剛剛發洩了一場,武凱倒還勉強把持的住,在扈三娘臀上捏了一把,笑道:“就算我真是一匹戰馬,也得先吃些草料,養養筋骨吧?去,吩咐人把你爹請來,陪我喝上幾杯。”
扈三娘聽他提起自家爹爹,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武凱,到外面喊過一名衛兵,讓他去團練營召扈太公過來。
這一天一夜,武凱也算是對扈太公做出了些簡單的測試,測試的結果卻隻能說是差強人意——自打進了團練營,将李家俘虜轉交上去之後,扈太公便如鴕鳥一般紮進營房中,至今仍在自我禁閉當中。
武凱原本還指望着,他能主動幫自己拾缺補漏呢……
看來這扈家名列獨龍崗三莊之末,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好在扈太公野心不大,也能看的清形勢,即便本身才能有限,暫時輔助自己控制獨龍崗三莊,還是不成問題的。
于是武凱便命人擺上一桌酒席,靜等着扈太公前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等扈太公到了祝府之後,武凱卻又一時間騰不出功夫見他了——因爲去梁山打探消息的時遷,突然趕了回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